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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一见是他,顿时乐了,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在赵鹏程的手上拍了一下:“你小子,官是越做越大,架子也越来越大了?”
“李指挥说笑了。”
赵鹏程笑着,不以为意地抽回了被拍得有些发麻的手:“这不是钧座吩咐,特意前来接待么。”
赵刚则显得规矩得多,他上前一步,与赵鹏程握了握手,语气客气而诚恳:“赵副官,辛苦你了,这次前来,叨扰了。”
“赵主任客气了,快请进。”
赵鹏程引着二人,穿过戒备森严的岗哨警卫区域,向着作战室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李云龙东张西望,嘴里也没闲着。
“诶,我说老赵,怎么没见着孙铭?”
“我记得他不是一直跟在楚长官屁股后头吗?”
“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被你们家总顾问给发配了?”
听到“孙铭”
这个名字。
赵鹏程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淡了几分,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孙长官,他现在可没空在指挥部里待着。”
“他人正在五战区,负责对川军第二十二集团军的整理改编工作。”
“这可是一项,比打一场大仗还累人的活,本来钧座是交办给我的,因为一些特殊情况由孙长官接手。”
赵鹏程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不过说句心里话,这活还好没交给我来干,工作进度,相当缓慢。
那支部队里,有太多需要淘汰更替的旧军官、老兵油子。
思想工作难做,人事关系复杂,简直就是一项无比庞大的工程。”
提起川军部队,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刚,却打开了话匣子。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钦佩。
“川军.”
赵刚感慨道:“虽然他们的问题很多,但他们拼死报国的信仰却是没得说。
我听说,抗战以来,他们穿着草鞋,拿着‘老套筒’,千里迢迢出川抗日,几乎参加了所有的正面大会战。
无论打得多么惨烈,都未曾听闻有整建制投降的部队。
这份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尊敬。”
赵鹏程听完,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赵主任说得没错。”
他的评价,显得客观而冷静:“川军中,确实有一批能征善战、忠勇报国的部队。
比如王名章将军的老部队,第一百二十四师,在滕县死战不退,可歌可泣。”
他的话锋一转,变得有些冷酷:“但,也有一些部队,表现实在是不尽如人意。”
“就拿同在徐州会战中的川军第四十五军来说,其下辖的第一百二十七师,在日军一支小部队的攻击之下,一触即溃。”
“战后清点逃散的兵员竟然超过了七千五百人,他们一个师一共才多少人?”
赵鹏程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用沙子堆起来的部队,风一吹就散了,所以我们才需要迫切的整顿整理川军部队。”
一番话,说得赵刚是哑口无言。
他虽然敬佩川军的抗日精神,但也不得不承认再好的群体里面总会有害群之马的存在。
李云龙在一旁听着,嘿嘿一笑,插话道:“这有啥不好理解的?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那当官的要是没种,底下的兵,能有什么出息?
要我说,当初那李长官就该把那些带头跑路的怂包软蛋,全拉出去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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