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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末十月初,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
虽然有“秋老虎”
一说,但今天的天气很好,天高云淡,轻风拂面,非常舒服。
当那个身着靛青色官服的清峻身影走进听雨轩时,我正坐在花园凉亭里的藤椅上,闭目养神。
其实他一进来我就看见了,只是马上把眼睛又闭上了。
耳朵却自动搜索周围的声音,听到他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一点点的近了,然后:“臣蓝子轩,见过娘娘。
这段时间,娘娘身子可好?”
我慢慢的坐起来,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头发,语气平淡:“劳烦大哥惦记了,我一切都好。
坐吧。
碧玉,给蓝大人倒茶。”
“谢娘娘赐座。”
子轩微笑着回了一礼,撩起衣袍坐在了我旁边。
他端起蓝釉游龙纹茶盏,用茶盖轻轻撇着上面的茶沫,喝了两口,然后慢慢放回到桌子上。
我没说话,只是安静的打量他。
每次见他,都觉得他在改变,但究竟变在哪里,我却说不上来。
子轩本就是个温文尔雅、书卷气很浓厚的人,所谓居怡体,养怡气,或许他在朝中为官的时间越长,人就越磨练的沉稳练达吧。
他的事情,我从未刻意打听过,但只要听到的,就都牢牢的记住了。
他现在虽还算不上是穆容成的股肱之臣,可因为为人谦和,又有能力,在朝里也声名渐起。
最重要的是,他既不依附旧党,也不跟风新党,只是认真做好皇上交代的差事,可以说十分务实。
还听说他人缘很好,推荐了许多被埋没的有才之士。
在天启年轻一辈的读书人心目中,声望颇高。
所以,穆容成对他也是很看重的吧,要不然也不会把这次新税法推行的一些事情,交给他办。
“最近,娘娘和皇上似乎处得不错。”
他一放下茶盏,我就立刻收回了目光。
他似乎没有注意我的眼神,只是跟我闲谈起来。
“其实薛淑妃更得圣心。
你知道的,她被封了一级呢。”
不知为什么,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和穆容成的关系如何。
他笑了笑,四下打量了一下,说:“听雨轩园子大,风景也好,比你以前住的地方舒适多了。”
他转回头,温柔的看着我,继续说,“而且,这里离文德殿很近。”
“不过是凑巧罢了。”
他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看得我心慌。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我随手拿起了碟子里的一块杏仁酥,咬了一口。
吃到嘴里才觉得太过甜腻,微皱了眉,又放了回去。
一时间,我们谁都没说话。
秋风吹起了我的头发,在胸前飘荡。
子轩忽然向我倾身,伸出手从我的衣袖上捻起了一根掉落的长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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