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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堡港,码头。
“升龙號”
靠岸的时候,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
法国海军仪仗队穿著白色制服,列队站在舷梯两侧。
港口的工人爬上吊臂,掛出了一面巨大的欢迎横幅,上面用法语和中文写著“欢迎南华海军访问法国”
。
市长亲自到码头迎接,跟舰长握了手,然后並肩走过红地毯。
记者们的镁光灯闪成一片,法国电视台的摄像机一直跟著,从舰艏拍到舰艉。
舰队访问是面子,但一切还是要以利益为主。
胡从广的飞机在“升龙號”
靠岸的同一天降落在巴黎奥利机场。
他走舷梯的时候,裹紧身上的大衣,巴黎的冬天很冷,风从塞纳河上吹过来,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驻法大使已经在舷梯下面等著了。
两个人握了手,没有多言,径直上了车。
黑色轿车从奥利机场驶出,穿过巴黎南郊的贫民区,进入市区。
路两边的梧桐树光禿禿的,全是雾霾的天空下,协和广场上的方尖碑显得很孤独。
胡从广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在想今天下午的会谈。
法国总理摩勒要见他,谈阿尔及利亚的事。
阿尔及利亚打了两年,法国死了几千人,越打越乱。
摩勒的支持率跌到了谷底,但他还没下台,因为他手上还有一张牌——北非的石油。
运河关了,中东的油过不来了,欧洲的炼油厂全盯著撒哈拉。
摩勒想用这张牌换点东西,换南华的僱佣军继续留在阿尔及利亚,换南华的资金开发天然气,换南华在国际上不给法国的北非政策添乱。
“胡部长,到了。”
司机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胡从广睁开眼,车停在爱丽舍宫门口。
灰色的石墙,黑色的铁门,门口站著两个戴高筒帽的卫兵。
他下车,整了整大衣的领子,走上台阶。
摩勒在会客厅里等著他。
六十出头的法国人,矮胖,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带著南方口音。
两个人握了手,坐下,翻译坐在旁边。
“胡部长,欢迎你来法国。”
摩勒的语气很客气,“南华海军的访问,是我们两国友谊的象徵。
我希望这种友谊能延伸到经济领域。”
胡从广笑了笑:“总理先生,南华和法国有很长的合作歷史,这份情谊,我们不会忘。”
1950南华宣布独立,法国虽然丟了印度支那,但很快就承认了新政权。
不是法国大度,是没得选。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走,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还好,这个人情一直延续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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