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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镇子东头。
县衙不大,灰墙黑瓦,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石狮子脖子上系着红布条,被风吹得褪了色,成了粉白色。
大门关着,旁边开着一个小门,门口站着两个衙役,手里拄着水火棍,百无聊赖地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
王五远远看见那两个衙役,步子慢下来。
他回头看了楚寒衣一眼,见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心里头直打鼓。
他小声说:“咱们得想个法子,不能硬闯。”
楚寒衣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王五急了,追上去拉住她的袖子,压低了声音:“衙门不是别的地方,不能乱来。
你先别过去,我去跟那俩差爷说说话,套套近乎,问问情况。”
楚寒衣停下脚步,看着他。
王五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松开她的袖子,搓了搓手,说:“你身上有银子没?先借我点,我拿去打点打点。
这些人都是吃这碗饭的,给钱就好说话。”
楚寒衣没掏银子,也没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去,径直往衙门口走。
王五站在原处,看着她的背影,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她走得不快,步子很稳,一步一步的。
她走到小门口的时候,那两个衙役看见她了,其中一个把水火棍往前一横,挡住了去路。
另一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那身黑衣上,又从黑衣滑到她腰间那把剑上,眼神变了。
“干什么的?”
楚寒衣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有多冷,但那个衙役忽然觉得脊背发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他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让了一步,手里的水火棍往下低了低。
另一个衙役没注意到同伴的变化,还在那儿端着架子,声音比刚才还大:“问你话呢!
干什么的?衙门重地,闲人免进!”
楚寒衣没理他,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那衙役愣了一下,伸手要去拽她,手还没碰到她的袖子,忽然觉得手腕一麻,整条胳膊都没了力气。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停在半空中,离她的袖子还有三寸远,却怎么也伸不过去。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像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了。
楚寒衣已经走进了小门。
王五站在街对面,嘴张着,合不上。
他看见那两个衙役站在门口,一个歪着身子靠在墙上,像被人点了穴似的,另一个手里攥着水火棍,棍子杵在地上,整个人僵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没看见楚寒衣动手,她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就那么走过去了。
他咽了口唾沫,赶紧跟上去。
进了小门,里头是个院子,院子不大,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草。
正对面是大堂,门关着,两边是厢房,厢房门口也站着衙役,三三两两的,有的在说话,有的在打盹。
楚寒衣穿过院子,那些衙役看见她,有的愣住了,有的想上前拦,可不知道为什么,谁也没敢动。
她走到大堂侧面,沿着一条窄巷子往里走。
巷子尽头是一道铁门,铁门上着锁,门楣上刻着两个字——监房。
王五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站在她身后,看着那道铁门,心里头直发慌。
他知道她要干什么了,他想说“这是监狱,不能随便进”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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