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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怎么想了。”
苏我逢狐只想离那个哭神远一点,没再多说什么,她是小孩的时候就不会这样,都死里逃生了,应该大笑才是,哭算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就像夏油杰说得那样,从狭窄到连三个人站在一起都觉得挤的房间出来后,男孩儿似乎平静了许多。
“三浦,三浦……何,何野。”
三浦何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总算是能沟通了。
夏油杰抚着他的背,帮他顺气,“何野不要怕,现在已经安全了。”
“我,我不怕。”
三浦何野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镇定下来,结果打了一连串哭嗝。
他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从脸到脖子红了一大片,就连手也变得通红,好像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
三浦何野偏头,哼哼唧唧地埋进了夏油杰颈窝,移动间,连带着把鼻涕眼泪也糊到了他身上,从颈肩的黑色制服到被小孩趴着的颈窝,滑过一串亮晶晶的黏糊糊。
他应该是有点感冒,在苏我逢狐的目光中,夏油杰和脖颈相连的发根处也闪过一片湿润黏液,泛着扎眼的青黄色。
夏油杰浑身一僵,苏我逢狐微微张唇,随即像是担心那东西会通过空气穿进她嘴里一般立刻闭上,又连忙扭头,免得眼睛里再钻进去什么东西。
在她扭过头时,余光中似乎男孩额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因为是整张脸都埋在夏油杰身上,苏我逢狐只能看见他被碎发中半隐半现的额头。
他已经不哭了,也没有发出其他声音,面部应该是平整的,那种类型的肌肉活动只有在情绪激动或者大幅度的面部表情下才会产生。
而且,刚刚大哭过的人,会立刻就平静下去?
连一声抽泣都没有?
“把那孩子放——”
苏我逢狐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身,可已经来不及了。
夏油杰听见她的声音,扭过头,脆弱的喉咙正好对准了三浦何野大张的嘴。
那不是人类的嘴能张大的程度。
嘴唇、脸皮想翻卷帘门一样被大大卷起,排在面颊上的鲜红牙龈和森白牙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外。
像是被什么东西硬撑、硬顶着,被迫张大,因为太过用力,后脑勺上黑短发不住地发颤,脖颈后仰到几乎要和背脊折在一起。
夏油杰迅速抓住三浦何野双肩往后扯,苏我逢狐也调动气流缠住他的脖子,两人一同用力,竟然无法奈何他分毫。
哪怕夏油杰已经将咒力聚在喉间抵抗也无济于事,如果不能及时把三浦何野拉开,凭着这股咬合力,真的咬到喉咙,后果不堪设想。
苏我逢狐看着已经咬出了血丝的齿缝,迅速撤回环绕在三浦何野身上的咒力。
“领域展开——不灭天噬潭!”
下一瞬,短暂而又极致的黑暗降临,夏油杰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喉间一松,刺痛阵阵,随即一阵凉风扫过颈间,好似冷刀贴颈,夏油杰来不及反应,苏我逢狐已经解除了领域。
解除的瞬间,她眼前猛然一黑,恍惚中有山石崩塌的声音在脑内轰然炸开,但很快就消失了,就像突如其来的耳鸣一样。
视线渐渐清明,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那阵崩塌的山石一同被剥落,苏我逢狐拼命回想,却什么都感受不到,甚至连刚才的记忆也模糊起来。
夏油杰摸了摸喉咙,发现脖颈上一片干爽,应该是那道凉风替他把脖子上血污清理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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