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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哪儿是攒逃命钱,全是为了给自己留个念想!”
岑雪听到这里,心里像被刺了一下,想到那天在库房里看见的那个蒙灰的镜奁,更感觉心酸。
“其实,要为换钱的话,他只要带一样东西就够了。”
“什么?”
“先皇赐婚的时候,送给我们两家的那把鸳鸯刀。
那刀的刀鞘上镶嵌着一颗红宝石,拿去当的话,至少能卖一千金。”
岑雪看着孙氏,试探道,“那把刀,他当初没带吗?”
孙氏“嗐”
一声,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
你既然都说了,那是先皇赐的东西,又这么价值连城,当初怎么可能不带?就是怀风不拿,我们家老林肯定也会拿上。
可话又说回来,那既然是你二人定亲的信物,他又怎么能舍得当呢?”
岑雪微怔,赧然道:“那时候,我们两家已经没有婚约了……”
“话是这么说,但人的感情,总不是说断便能断的。
不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又何必跑来找他?”
孙氏睇来一眼,越说越笑,“有情人哪,是心心相印的。
你记得的事,他自然也记得;你珍视的东西,他自然也会珍视!”
岑雪被孙氏说得脸颊发红,蓦然间竟有点恍惚。
她记得的事情,危怀风当真也能记得?她珍视的东西,危怀风当真也会珍视?
岑雪默默想着,猛地发现这问题太荒唐,她跟危怀风压根就不是有情人,哪里会有“心心相印”
一说?
岑雪心生尴尬,摒开杂念,道:“夫人的意思是……那把刀,大当家还留着?”
“留着呀!”
孙氏编着箩筐,眉头一撇,“你怎么还叫我‘夫人’?都说了,要改口,叫我‘三叔母’!
还有,以后提起怀风也不能叫什么‘大当家’了,这叫的,像你俩压根就不熟一样!”
岑雪挤出一笑,诺诺应着,想到鸳鸯刀仍在危家寨里,心里又焕发出新的力量。
※
傍晚,岑雪回到松涛院,刚进门,便见角天满头是汗,提着两个空木桶从主屋里出来。
“少夫人,今日少爷在外面忙了一天,回来一身臭汗,先借主屋洗个澡,不碍事吧?”
角天边朝柴房里走,边请示道。
“不碍事。”
前些天,危怀风都是入夜后才回来的,晚膳都不在寨里吃,今日倒是来得早,不过听角天话里的意思,今日像是格外疲累,一回来便要洗澡。
因为厢房逼仄,危怀风虽然搬去了那边睡,但洗浴的话,还是会抽个岑雪不在的时间在主屋的浴桶里解决。
岑雪看向主屋,忽然想到什么,心头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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