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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长叹了口气,残忍地道破现实:
“可如今,没有其他人看见,和灰狐仙在一起的是宋花枝,她们瞧见的,都是宋鸾镜趴在灰狐仙怀里。
更没有证据证明,是灰狐仙与宋花枝联手污蔑鸾镜……没人会再相信鸾镜了。”
是啊,没人会再相信我了。
或许,在她们心目中,早已把我定性为撒谎成性的害人精了……
阿乞和银杏想回来安慰我,但都被我麻木地拦在了门外。
我想一个人先静静……
外婆早就告诉过我,山里的那些野仙心狠手辣,最擅长攻心之术。
是我太废物,但凡我有外婆一半的能力,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那条死狐狸一句话就毁了一辈子……
然而,现在我连与灰狐仙争个你死我活的本事都没有。
外婆在世时,我偷懒不肯学习巫术,现在外婆走了,没人会再给我遮风避雨了……
也许,我还有青漓。
是我太蠢,误以为那些野仙家都像青漓一样温和无害,实际上,只不过是青漓他愿意纵着我罢了……
野仙家真想杀掉一个人,都不用亲自动手。
我还可笑地觉得,我是凭本事在青漓手底活下来的。
果然,被呵护的人,只有在经历过现实的毒打后,才能认清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
我愣愣坐在院子里的石磨上,盯着阴沉的天空,目光呆滞地沉默了一上午。
我想报复回去,可我的实力不允许。
先是大祭司,后是灰狐仙……
究竟怎样,才能迅速强大起来。
下午两三点,院子里起了风。
头顶的槐花树突然掉了串半开的小白花砸进我怀里……
我低头,捡起腿上的槐花。
再抬眸,却见一道神骨玉立的墨青色身影悄无声息地显现在了我眼前。
我意外地怔住,愈发朦胧的视线落在他隐隐泛着心疼之色的深沉眉眼上,强装镇定地弯唇笑笑,问他:“你不是在闭关养伤吗?怎么又出来了?”
下一秒,他温暖的大手就贴在了我的脸颊上,垂眼瞧着我苍白的容颜,沉沉说:“本尊,不放心你。”
原本我还是能忍得住那些委屈的,可听他这么一说,我的眼泪顿时就像断了线一般,噼里啪啦地疯狂往衣领上砸。
克制不住地猛扑上去,抱住他,一头埋在他胸膛上,无声痛哭,哽咽低吟:“青漓……”
他一愣,胸膛骤然起伏仓促。
抬手温柔地按住我脑袋,把我往怀里紧紧收拢。
“怕什么,本尊只是在闭关,又不是死了。
你放心,你的靠山命硬,轻易死不了。”
我趴在他怀里,贪婪汲取着他衣上的清雅花香,沉闷了半日的心总算是再次有了砰砰跳动的力气……
手不自觉将他腰间衣袍攥得很用力,直到此刻我才发现,原来外婆走后,他早已在无形中,成了我在这世上,唯一能敞开心扉,任性依赖的人。
我没有让他听见哭声,只是躲在他怀里委屈地用泪水濡湿他胸口衣裳。
迟迟不肯撒手从他怀中出来。
他深情揉了揉我挽起的墨发,像是刻意在等我发泄完……
直到我哭得眼角涩痛,流干了眼泪,他才浅声关心道:“身上怎么凉气这样重?受风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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