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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行远没再说话,只是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些,让她更密实地嵌进自己怀里。
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她散发着柔和洗发水香气的发丝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让他躁动的心绪慢慢沉淀下来。
然后,他用空着的那只手点了点触控板,干脆利落地跳过了那段充斥着“哈佛”
标签、令人脚趾抠地的尴尬表演。
画面切换,来到一个阳光尚可的户外草坪,几对男女正在进行看似随意的团队游戏,互动比刚才自然了些许。
两人的目光重新落在闪烁的屏幕上,但此刻流淌在彼此之间的静谧与亲昵,早已超越了节目中任何刻意营造的粉红气泡。
香薰蜡烛的火苗安静地跃动,偶尔爆开一粒极细微的灯花,发出“噼啪”
轻响。
电脑屏幕里,陌生的男女在镜头前小心试探,努力靠近;屏幕外,他们相拥在只属于彼此的夜色里,分享着同一片空气,感受着对方胸腔内沉稳或渐缓的心跳,无需任何剧本或演技,已然是对方最安稳、最踏实的归处。
静默中,聂行远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低沉的认真,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筝筝,”
他这次没再用“小四”
那样明确又带刺的指代,但话里的意味清晰无疑。
他太了解怀里这个人,这只在某些方面胆大包天、偏偏对感情有些“贪心”
又迷糊的猫,大概率是又招惹了新的、麻烦的桃花。
醋意是有的,翻滚着,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奈和早已认命的纵容。
他收拢手臂,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闷在她发间,“别往家里再带人了。”
他顿了顿,像是强调,又像是在对自己重申某个界限:
“有我们,就够了。”
蒋明筝的困意早已如潮水般席卷上来,意识在半梦半醒的岸边漂浮。
听到他咬着自己耳垂说的这句话,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嗡嗡的回响。
她累极了,连思考的力气都匮乏,只是遵循着身体最本能的记忆和信赖,迷迷糊糊地抬起有些发软的手臂,向后环住他的脖颈,然后艰难地、带着浓重睡意地侧过脸,在他近在咫尺的下颌上,胡乱地、轻轻碰了一下。
那甚至算不上一个吻,更像是一个无意识的、安抚般的触碰,柔软温热,一触即分。
做完这个动作,她含糊地咕哝了一声谁也听不清的音节,手臂滑落,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沉进了黑甜的梦乡。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身体软软地靠着他,是全然的交付与安心。
聂行远感受着那个短暂如羽的触碰,和怀中人迅速沉入睡眠的安然姿态,心底那点翻腾的醋意和隐忧,奇异地被一种更庞大的、柔软的情绪包裹、抚平。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终究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然后伸手关掉了还在兀自播放着他人悲欢的电脑屏幕。
房间彻底暗下来,只剩下烛芯将尽的一点微光,摇曳着,温柔地笼罩着相拥而眠的两人。
精品好书,尽在咪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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