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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魔法师的身影在光柱中浮现。
依然是一袭黑袍,一张无面的黑色面具。
但他此刻的姿態与之前截然不同——他没有悬浮,而是双足踏在舞台木地板上,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站姿鬆弛。
他没有走向安东,没有看任何观眾,只是缓缓走到舞台中央那片空地上。
然后,他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在舞台木地板上轻轻一点。
触地。
无声。
但就在他指尖触地的瞬间——
舞台地板,裂开了。
坚实的橡木地板如泥土般鬆软,裂缝中,一点嫩绿的芽尖钻了出来。
那是一株橡树幼苗,两片娇嫩的叶子在光柱中微微颤抖。
观眾屏息。
神秘魔法师没有起身,只是保持著蹲姿,右手食指依然轻触著那株幼苗。
然后,他开始低语。
不是通过音响,也不是在脑海中迴响,而是真实的、轻柔的、用某种古老语言吟诵般的低语。
那语言无人能懂,却让每个听见的人感到莫名的安寧,仿佛回到了人类还穴居、与森林共生的远古时代。
在低语声中,幼苗开始生长。
不是普通植物的生长速度,而是时间被压缩了千倍的生长。
幼苗抽高,长出第三片叶、第四片叶,主干变粗,侧枝萌发。
十秒內,它长到了一米高,已然是一棵健康的小树。
二十秒,三米高,树干有碗口粗,树冠展开。
三十秒,十米高,树干需一人合抱,枝叶繁茂。
四十秒,二十米高,树冠触及三十米高的穹顶,根系撑破舞台地板,深入地下。
五十秒,生长停止。
一棵高达二十五米、需三人合抱、枝叶遮天蔽日的巨型橡树,矗立在舞台中央,根系盘虬,深入舞台之下,枝叶舒展,轻触穹顶边缘。
这棵巨树是如此真实:树皮粗糙的纹理,叶片上细微的绒毛,枝头悬掛的几颗青涩橡实,仿佛它已在此生长了二百年。
神秘魔法师站起身,仰望著自己种出的树。
“安东·伊万诺夫。”
他的声音终於响起,在所有人脑中迴荡,依然平静,但多了一种森林般的深邃。
“你用废弃的零件,组装出机械的生命。”
他转身,黑色面具看向呆立在舞台边缘的安东。
“但零件本身,从未活过。”
“它们被铸造、被切削、被组装,但从未呼吸,从未渴望阳光,从未在风雨中颤抖,从未在夜晚默默生长。”
“你赋予的是形態的生命,而我——”
神秘魔法师抬起右手,对著巨树,虚空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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