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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浑浑噩噩过日子,要混到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你怎么想,想稀里糊涂混着活,混到死算完,反正爹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底下也没什么好叫你留恋的东西是不是?路思澄,你现在把脸抬起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这么想。”
路思澄抬头,真心实意地否认:“……我没这么想。”
“好,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想。”
陈潇冰冷地把问题抛回去,“说吧。”
路思澄嘴唇动了下,没说出来话。
“你不知道。”
陈潇替他拍板,“你不知道——那也没辙。
日子是你自己的,外人说得都不算,我没那个神通广大的本领替你出谋划策一辈子。
是,一辈子说起来是太长,那咱先不讨论那些扯淡的事,只说眼前。
眼前的路怎么走,你好好想过没有?”
路思澄是没想过,闭着嘴当闷嘴王八。
“人活一条命,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照镜子的时候看看自己的脸,看清楚你长什么样子,手脚抬起来,脊梁骨摆正了,自己还能喘气,什么坎翻不过去。”
陈潇看着他,“人不能光守着过去那点事过日子,只会白白把自己蹉跎的不成人形,日子在前头,你老回头看干什么?”
路思澄:“我没有……”
“这天底下没有什么与世无争的角落是能让你躲着的,温香软玉、琼浆玉液更不能。”
陈潇说,“人生就那个样子,怎么活全凭你自己的良心——我不多说,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去。”
她是一路匆匆赶红眼航班回来,整宿未眠,累得实在没力气把这事掰碎了跟他细说,靠着椅子挥手叫他滚蛋。
路思澄被她这几句话说得沉默,站起来看着她疲倦的脸色,突然问了一句:“那要是一团乱麻理不清的,要怎么办?”
“找着头理。”
“头也找不着呢?”
“从中间剪一刀,头不就出来了吗?”
路思澄想了想,“哦”
一声,拖拖沓沓地回自己房间。
人走到楼梯口,忽然又听陈潇叫他:“小澄。”
路思澄在楼梯中间回头,见陈潇坐在椅子上,仰头端详着他,轻声细语地说:“你知道就算你挑食,你把房间弄乱,你无理取闹还是任性撒泼,我们都还是会一样爱你吧?”
客厅里良久无声。
路思澄低声说:“知道,姐。”
陈潇知道这小崽子没说真心话,无言以对,偏头过去叹了口气。
路思澄听她说:“晚上家里有客人,把自己收拾好再出来接驾。”
他心不在焉应了一声,去浴室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干净。
换下来的那身衣服丢在门口,路思澄出来时对着它沉默了会,半晌捡起来慢慢叠好,塞进了衣柜最上面的角落里。
约莫是个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陈潇和他说得话,他是半点都没能听进去。
傍晚时,陈潇口中的“客人”
准时准点登门造访,路思澄闻声出门,往楼下扫了眼,这才发现这客人不是别人,是林崇聿。
他僵在那不动了,看着林崇聿进门脱外套。
林崇聿到底是年龄占优势,比路思澄多修炼了七个年头,一张人皮滴水不漏,神色瞧着和从前无异,衣冠楚楚,从容自若,好像昨天晚上抱着路思澄又掐又亲的人不是他似的。
他抬头,精准地对准了路思澄的位置,看样子是早知道他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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