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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嗓子。
这小孽畜虽成天仗势欺人无法无天,但在外面时大多还是省心的,不乱咬不乱跑不乱叫,也因它这点“人性”
路思澄才敢成天带着它在外面跑。
这会忽然来了一嗓,把路思澄叫得也茫然了下。
他听见那几个学生小声笑了几声,悄声说“真是驴叫”
,路思澄没闲心搭理了,因为二狗毫无预兆发了狗瘟,撒丫子冲出了人群,嚎出了一串嘶哑难听的“来快活”
。
几个学生懵了,齐齐转头看他。
路思澄连忙追上,高声喊停:“停下!
二狗!”
刘成美扒着车窗懵逼,也跟着高声喊了一句:“咋回事啊!”
可惜二狗两只大耳朵纯做装饰,对他的怒斥声充耳不闻。
路思澄在对流的人群艰难穿梭着,心跳慢慢加速,咚咚咚撞着胸膛,也不知是跑出来的还是被气的,觉得自己的老脸恐怕是要被这祖宗丢尽了。
这片商业街人流量密集,路过的人惊叫着往旁边躲。
路思澄使足劲,赶在这孽障快冲上马路时一把摁住它,二狗嚎叫着,路思澄攥住它的狗嘴,怒道:“闭嘴。”
二狗叫不出来了,只能从喉咙中滚出几声呜呜呜的闷叫,眼珠还盯着某处。
路思澄喘着气,跟着它的眼神往旁边瞥了一眼,正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驾驶座上的人刚关上门。
这样的好车难见,外面干净得简直是一尘不染。
路思澄下意识往车里扫了眼,可惜还没等他看清车主长什么样,这车就低鸣着发动,从他眼前开走了。
“坐皮卡委屈你了是吧?”
路思澄往它屁股扇了一巴掌,“看见好车就往上凑,嫌贫爱富,我是这么教你的?”
二狗还被捏着嘴,委屈地哼唧了一声。
“滚过来。”
路思澄冷着脸训他,“再敢乱跑就丢了你。”
二狗老实了,哼哼唧唧跟在他后面上了皮卡。
刘成美目瞪口呆看着他俩,问:“咋了这是?发狂犬病了?”
“谁知道。”
路思澄面色不善地低头系安全带,“纯犯贱,它今天晚饭没了。”
“我的天。”
刘成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颤颤巍巍地拧车钥匙,“吓得老子一哆嗦……”
路思澄没说话,看了一眼窗外,那辆宾利早就不见影了。
他收回视线,莫名想起自己匆匆瞥了一眼的车门,拉着车门的是个男人的手,只让他看见了小截胳膊,穿得是件纯黑色的,面料昂贵的大衣。
路思澄眉头细微一蹙,又看了一眼窗外的马路。
重逢
路思澄这四年忙着在山里折腾,一方面是为找点方向感,一方面是怕自己再想起点什么不该想的。
他的前半生,致力于将自己塞进一个“不见七情六欲”
的壳里,自发屏蔽了所有大小事。
临近三十的这几年,他整日对着花草大山,心底没空瞎琢磨什么诗意,偶尔想起已经离开的两位故人,慢慢也变得坦然,也慢慢摸爬滚打地学会了不在已铸下的错里钻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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