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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这番言之凿凿的长篇大论无人在意,自那之后这帮缺德的工科孙子还是以“美人”
称呼他,至此一路沿用到他大学毕业。
但他们在昆明的四年里,路思澄再没用这个称呼叫过他。
可能是觉得干生意的人成天追在人屁股后面叫“美人”
显得不大稳重,也可能是单纯对着他这张脸叫不出口。
这会此似曾相识的称呼一入耳,“美人”
摸了摸自己双下巴上的胡渣,喃喃着说:“操了,我怎么觉得还有点怀念?”
末了他把手一收,分外顺畅地应下来,捏着嗓子答他:“哎,郎君,有何贵干?”
路思澄嘴里的烟已燃尽,他没拿下来,牙齿有一搭没一搭碾着烟蒂,低着眼说:“我……”
刘成美:“嗯?”
路思澄这一个“我”
字出来,半天没接上后半句话。
山外那线鱼肚白愈来愈亮,暮色四散,天光微明,他踌躇半晌,索性认了:“嗯,旧情人。”
刘成美的手一抖,差点被烟头燎出道疤。
这可跟他想得不太一样,“旧情人”
这三个字的杀伤力可比“小情人”
大多了!
怪不得能干出放火烧房子这脑残事呢。
他一摸下巴,眯着眼试图回忆路思澄大学时的那群“莺莺燕燕”
。
可惜这群人基本都是来去一道风,没有哪位能在他脑中留下个稍微清晰的正脸,忍不住问:“谁啊?啥时候的?”
“早了。”
路思澄说,“那得是我高中时的事了。”
“哎呦,初恋。”
刘成美叹了一口气,“除却巫山不是云啊,这杀伤力有点太大了,妾身爱莫能助。”
路思澄倏尔笑了一声,“我也没想怎么着,我就想他过得好。”
刘成美从他这声笑里听出惨淡的意思,递烟过去,问他:“那人家过得好吗?”
路思澄沉默半天,轻轻摇头。
“这事闹的。”
刘成美含糊着说,“这不造孽呢吗。”
路思澄:“是挺造孽。”
他目前短暂的二十八年人生中,林崇聿这个名字贯穿他情窦初开到心如死灰的十一年。
刚来昆明的时候,他听见大提琴的声音就胆颤,有段时间都没敢碰过音乐软件。
走在路上看见谁穿大衣或带皮手套,路思澄都不敢多看两眼。
偶尔他午夜梦回重温旧事,还总惦记着要跟他说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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