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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是平安夜,傍晚时天空下起细细的雪,起风时整座城市仿佛嵌进水晶球里的景观,有种五光十色的浪漫氛围。
红色出租车披着薄雪挺稳在市局门口,两个年轻男人凝着脸色下车快步走进来。
直到踏进刑侦楼里,金鸣整个人仍是懵的:“你再说一遍?”
面前的人出了口气,压低声音里带着不平愤恨:“林妍死了,沈队是嫌疑人。”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林妍是去拿裴旖的证据,沈队应该原本是想阻止她,还给她打过电话,她没接,然后他也追了过去,两个人在楼上碰到了,起了争执。”
吴柏松觉得这整件事听起来简直魔幻,匪夷所思:“什么证据?”
“她也不是好人的证据呗。
具体我不知道,林妍是跟陈队一起过去的。”
金鸣愣了片瞬,懵然摇头:“不可能……我不相信……我……我去问问沈队——”
“陈队和楚局现在都在里面,你去问什么啊?”
身前的人拽住他胳膊,表情愤愤,“我问你,沈队才调过来多久?你了解他吗?他昨天还说真正的杀人狂另有其人,这不就是在故意混淆视听吗?他只关心他老婆,满口胡言!
为了他老婆他都不惜把自己破过的案子推翻了,他拿功受赏六年了才觉得自己抓错人了?他还配做个警察吗?!”
一旁吴柏松思路清晰反对:“裴旖现在是被劫持,生死未卜,不管顾衍是不是真的杀人狂她都是一样危险,沈队没必要编这样的谎。”
对方有点不乐意,语气冲了起来:“哎,你的意思是他说得全是真的你全都相信是吧?行,那你去跟他查吧,你去跟他找那个真正的杀人狂吧!”
吴柏松皱了下眉,不耐烦加重音调:“我没说我相信他,我只相信事实证据和我自己的判断。”
“那事实现在就摆在你眼前。”
对方朝他一拍巴掌,“写字楼的监控已经调出来了,林妍死亡的时间只有他一个人进入过房间,然后他要逃跑时被陈队亲眼撞见了,这些够不够事实?……要我看他早就盯上林妍了,昨天晚上从美术馆调查回来时我就看见他把林妍单独留在车里问话,阴着张脸,我一过来他就不说话了,说不定昨天晚上他就是在警告林妍!”
几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一时陷进肃静里。
半晌之后,金鸣紧抿着唇快步往楼梯走了过去,身侧的人下意识伸手想拦,被吴柏松拉住了。
两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踏下楼梯,吴柏松低声道:“让他一个人待会儿。”
对方点头应了声。
他转过头来又问:“案发地点的监控录像在哪里?”
他还是觉得这件事太荒诞了,到底是多关键的证据会让一个警察光天化日对同事痛下杀手?起码是要可以定罪的程度吧?可如果真是这么有力的证据按照林妍的性格一定会跟他们提前共享,而且当时房间里没有人,那她最后拿到证据了吗?如果拿到了,是被沈队销毁了吗?如果没拿到,那现在这个证据又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公布?
诸多疑问萦绕在他脑海里,密密织成张网,困得人费解压抑。
与此同时,楼层尽头的另一间会议室里,也是同样的氛围。
“我没有杀林妍,我进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亡了。”
这是沈晏凛今晚第三遍重复这句话。
他靠坐在椅子里,声音疏冷,清沉脸上的敌意阴沈分明。
桌子对面年纪稍轻的男人冷冷问话:“你去那里是为了找谁?有什么事?”
“你最后给林妍打的那个电话是想说什么?是向她施压不要再继续调查吗?”
“在林妍死亡那段时间进入案发现场的只有你一个人,你怎么解释?”
沈晏凛沉眸盯着他的脸,半晌,不答反问:“陈队长,你不是说我的杀人动机是销毁证据吗,那请你说出来,你们到底是有什么证据?”
陈枃看了眼身侧的领导,娓娓开口道:“一三年的时候,顾衍跟裴旖曾经在同一所乡村学校支教过,而且同期来支教的大学生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晏凛沉静听着,漆黑瞳孔骤然缩紧。
对方轻飘飘瞟他一眼,继续道:“学校里的老师均说两人关系亲密,经常在一起散步、聊天、说笑,这与五零三时别墅里其他同学对两人的了解和评价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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