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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眼睛都看直了。
冯允抒道:“周公子赚钱向来是锱铢必取,断了他的财路,你可负担不起。
去问问他吧,这是你的。”
说着,她往钱袋里掏了一把。
小厮眼前一亮,女子的手上竟全是黄澄澄的金叶子!
他吞了吞口水,“小姐,我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便蹭蹭往二楼跑。
方知壑旁观着冯允抒的大手笔,评道:“冯小姐家境殷实。”
冯允抒浅笑:“可不是么,三个月前是世子亲抬金银珠宝进我丞相府门的,这里头的说不准有你一份呢。”
忽而上方传来男子戏谑的声音:“冯小姐,来我这儿怎么不打声招呼?你想喝花酒,随便来就是,用不着通传。”
说罢又起了身,朝下面喊:“将人全都叫出来。”
方知壑抬头凝了一眼,问冯允抒:“认识?”
“不熟。”
冯允抒抬脚上楼,示意他跟上来,小声说,“这位也是翎平郡的小霸王,跟刘枕很是不合,一听说刘枕死在他家开的花楼里,便整日欢欣饮酒,时刻烂醉如泥。”
冯允抒走到周锦颐跟前,客气地说:“周公子,我这位朋友头一回来翎平郡,早就听说过扶花楼的名气,我便想着带他来瞧瞧。
真是叨扰你了。”
周锦颐将酒壶从眼前放下,眼神打量过方知壑,痞气一笑:“小爷懂的……这大清早来逛花楼的,都是有些不可言说嘛……”
冯允抒作赧然状,附和着。
周锦颐又倒了一嘴的酒,抹了把滴落到下巴处的水渍,“既是冯先生的朋友,便也是小爷的贵客,敢问兄台名姓?”
方知壑拱手礼道:“在下方慎与,公子……”
“好好好,慎与兄。
一会儿我这儿的姑娘你随便挑。”
周锦颐打断了他说话,而后不耐地朝一楼的人吼,“都在磨蹭什么?还不叫人都滚出来?”
底下乱作一团。
周锦颐却好整以暇道:“慎与兄,我姓周,名锦颐。
我母亲是翎平郡最有钱的商贾,这扶花楼是不是又大又美?哈……可这是我娘名下最微不足道的产业了。
哈哈哈……”
说罢,他又眯着眼睛哼起小曲来,一副醉酒的模样。
方知壑凝眉看他,“既然产业众多,周公子何必一直待在此处,独自喝闷酒?”
周锦颐面浮红晕,一双桃花眼微睁,“自然是因为喜欢这扶花楼,慎与兄有所不知,这扶花楼啊,旺小爷得很。
前几天,我那宿敌来此处寻欢,竟横死房中,你说我开不开心?我治不了他,却自有老天收他。”
方知壑微惊,“宿敌?那周公子岂不是引了祸端,我听闻刘二公子来头不小。”
此时二楼已有伶人鱼贯而进,周锦颐眼神在她们身上不住流连,“非也,是那憨人自行在府中误食了甲鱼和苋菜,与小爷没有半分关系,反倒让那天的姑娘吓破了魂,再接不了客。
若要小爷出手,定是千刀万剐都不够的。”
一山容不得二虎,偏生刘枕是个官家子,又跟皇宫沾亲带故,而他纵使再家财万贯,始终也是商贾;他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心底里恨。
冯允抒适时开口:“慎与,你不是精通丝竹么,扶花楼的姑娘们都很会弹奏,你且与人切磋切磋。”
闻言,一身着淡粉羽衣的绝色伶人往前走了两步,眸带情丝朝方知壑行礼,温软道:“公子不若随奴家到房中,共赏琴筝。”
方知壑微不可闻地蹙了蹙眉,下一瞬袖口便被人猛地一扯。
转过头去只见冯允抒笑意融融,眼神却满是警告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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