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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枷锁”
斜斜地写在一旁,在蔓草般的仇恨中绽放出唯一闪耀的花。
我不禁哽咽。
过了一小时,列车停靠在荒芜的低阶色族工业区。
这里本该有好几万人于大清早离开格子屋,通勤赶来,各自上工,现在却冷清得堪比墓园。
金属地上到处是垃圾,全息电视仍播放着殖民地联合会的新闻节目,路边小馆桌上还搁着杯子,而且冒出热气,换言之,阿瑞斯之子几分钟前才完成清场,看得出他们处境艰困。
我们离开之后,居民得回归日常。
然而设置炸弹会导致什么结果?若摧毁这里的厂房,劳工岂不是会跟车站那些悲惨的游民一样失业吗?如果工作是生活唯一的重心,假使被我们夺走,他们会如何?我很想与塞弗罗从长计议,但他露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态度,和以前的我一样专横。
我在此时此刻要是厉声质疑,等同翻脸不挺朋友。
当初他二话不说追随我,我若不信任他,是否太没义气?
我们又穿过几座重力升降梯来到一间车库,里面停放了废弃物清运机,同样属于裘利集团。
我瞥见维克翠抹去一扇门板上的家徽上的尘土。
那个贯穿的太阳图形磨损严重,已经褪色。
里面还有几十名红种和橙种工人在做事,他们装没看见,我们就直接往里面走。
到了两台大型运输机底下与阿瑞斯之子的小型军队合流,人数超过六百,但不像我们一样是战斗员。
多数为男性,有零星几个女性面孔,以年轻红种和橙种为主,都是为了养活在火星上的家人,迫不得已来卫星工作的。
他们武器简陋,或站或坐,原本正在聊天,突然察觉这头冒出十二个伪装的黑曜种才转身。
他们看着我们拎装备推两辆车靠近,浑然无觉车上装了什么。
我望向他们,涌起一股哀伤。
之后无论去哪儿、做什么,他们都逃不开今日留下的烙印。
假如可以,我想告诉他们接下来即将迎接的会是重担和罪孽,我想提醒他们,所谓胜利听来美好,却不适合亲自体验。
你每天醒来,还没下床第一件得面对的事就是你杀过人,还有亲友死于敌人之手。
那种感受诡异得太不真实。
最后我什么也没说。
目前为止,我只能随拉格纳、维克翠走在塞弗罗背后,看他吐了口香糖缓缓上前,还不忘朝我眨眼、手肘抵一下,最后站在那支小军队前面——那是属于他的军队。
与真正的黑曜种男人相比,塞弗罗太矮,但那身疤痕与刺青依旧能镇住这群专职收垃圾、做焊接、个头更微不足道的人。
他头稍稍前倾,变色片底下的瞳孔仿佛冒出火焰,泛白皮肤上的狼形文身在机库灯光下杀气腾腾。
“幸会,各位油腻腻的蠢猴,”
塞弗罗嗓音低沉却洪亮,仿佛猛兽,“你们大概在想,为什么阿瑞斯要派这些看起来很威武的硬汉来这个狗窝?”
底下的阿瑞斯之子表情惶恐,面面相觑。
“我们不是来取暖的,也没打算学那个浑蛋收割者,发表什么长篇大论。”
他弹弹手指,卵石与小丑将车子推过去打开箱盖,随着吱吱嘎嘎的声音,众人都能看见里面装满矿坑用的炸药。
“我们是来炸东西的,”
他一展双臂,咯咯笑着,“有没有人有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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