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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森图掀开被褥看了看他:“我不傻,都知道。”
柳柒略有些诧异:“你知道我在骗你,为何还要给我画纳藏的舆图?”
乌鲁森图再次沉默下来。
柳柒温声说道:“你本性纯良,不该卷入这样的洪流。
令尊的所作所为天理不容、国法不容,一旦事败,纳藏和大邺都不会轻易饶恕他。
你若肯助我离开此地,我必保你一命,让你免受牵连。”
乌鲁森图似变得齿落舌钝,良久才出声:“父子君臣,仁孝礼义,他是我的阿爹,我定不会背叛他。
更何况你是大邺的丞相,善权谋智术,也懂如何拿捏人心,我玩不过你,你也别再骗我了。”
柳柒无奈一笑:“我既对你坦白,自是不会再行欺瞒之举。
汝尚年少,当有青春年华。”
乌鲁森图定睛凝视着他,那双凤目温柔多情,令少年心猿意马。
良久,乌鲁森图转过脸,淡淡地说道:“你有伤在身,早些入睡吧。
夜里风大,盖严实点。”
说罢再次拉上被褥,铁了心不去理他。
村子坐落在邛崃山山麓,夜里寒风呼啸,异常凛冽,纵使屋内有炭火供暖,可刺骨的寒意依然可以穿透皲裂的墙缝,从四面八方渗入屋内。
柳柒双手双脚均被镣铐束缚着,随意挪一下就能发出不小的动静。
伤口敷洒药粉后虽然止了疼,但是却无半点睡意,他盯着稻草编织的屋顶看了半宿,直至破晓时方才合眼小睡片刻。
辰时左右,一名侍卫端着盛有热水的铜盆入内,恭声说道:“少主吩咐属下前来伺候柳相晨起洗漱。”
柳柒看向地面,原本铺有被褥的地方早被收拾妥善,少年也已离去。
他起身挪动伤脚,一股剧痛骤然袭来,令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侍卫正在拧巾子,闻声回头,立刻说道:“柳相莫要动,少主离开时吩咐过,让您卧床静养,万不可下地走动!”
柳柒又坐回床上,问道:“你们少主呢?”
侍卫回答道:“少主一早就出门了。”
柳柒没再询问,擦洗完毕便将巾子递了回去,似是无意提了一嘴:“听口音,你应是蜀中人士。”
那侍卫说道:“属下祖籍梓州,六年前应征入伍,而后一直驻守在雅州。”
柳柒笑道:“你是大邺的兵,却能成为工布王的亲信,定是有过人之处。”
侍卫一顿,面色微僵。
柳柒仿若未觉,继而又问,“你去过纳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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