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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师鸢哀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理直气壮道:“皇上说话好难听,什么哄人嘛,我都是肺腑之言。”
戚初言懒得理她,敷衍地轻哼:
“嗯嗯,最好是如此。”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指腹沾染了一点白色脂粉,她浑然没觉得不对,还偏头朝他手心蹭了蹭。
戚初言看得好笑。
亏她机灵,当时见人都来了殿内,又担心露馅,就死埋在他怀中哭,说又说不出别的话,只会一连声地喊他,仿佛悲恸委屈到了极点。
她提前想好的台词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或许和设计的不一样,又或许是她倒在血色中的模样太真,戚初言那一刻竟是有些恍惚。
当她倒在他怀中时,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么一瞬间误以为真。
戚初言又垂眸,看向她染红的衣裳,眉头又皱了起来:“去换身衣裳。”
这人百无禁忌,一点都不担心晦气。
戚初言拉着她往殿内走,她半推半就地跟着他,彼此双手交缠,衣袖也交缠在一起,她眨了眨眼,很快绵软地笑着说:“您怎么还信这些啊。”
戚初言没理她。
也没有告诉她,往日他从不信鬼神一说。
皇子住处。
一得知玉华殿消息,大皇子蓦然起身,震惊道:“你说什么!”
小德子脸色发白地跪地,惊惧又惶恐地说:
“殿下,皇上刚刚下令,贬了娘娘的位份,让娘娘去静和寺带发修行了!”
大皇子下意识地否认:
“不可能!”
满殿的奴才都是六神无主,娘娘被贬出宫,自家殿下可怎么办?要知道,殿下如今还在上书房,未曾入仕,换而言之,一个光头皇子,得宠的妃嫔想要拿捏他,其实也并非一件难事。
而佟妃得罪的又是那位宠冠后宫的宓修容。
皇子又如何呢?宓修容整日伴驾左右,她的话,哪怕皇上只听进去三言两语,都可能影响皇上对殿下的印象。
见到这一幕,大皇子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他也生出莫大的恐慌和惊惧。
他百思不得其解,证据不是被他销毁了吗?母妃怎么还会被贬?
上位者的有心算计,下位者再如何抗衡都是徒劳,不过是简单一点还是费事一点的事罢了。
大皇子坐不住了,他脸色煞白地往外跑。
小德子忙忙抱住他腿,哭着道:
“殿下!
殿下!
不可啊!
宓修容小产,皇上震怒,您不能去啊,您去求情,只会让皇上更加生气啊!”
大皇子一脚踢开他,怒吼道:“那是我母妃!”
人人都能袖手旁观,唯独他不行!
大皇子跑得很快,比什么时候都快,冷风灌入衣裳间,他却是出了一身的汗,小德子捂住被踹疼的胸口倒在地上好久,他朝一边的奴才喊道: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追殿下啊!”
一群奴才这才赶紧追上去。
小德子脸色煞白地趴在地上,他觉得浑身都在疼,他抬头看了一眼皇子离去的方向,又埋首于臂弯中,好久都一动未动。
玉华殿,戚初言和沈师鸢刚洗漱后躺下。
她故意折腾人,选在了半夜事发,折腾了半宿,天际都快晓亮了,某人还半点没有困意,戚初言一手捂住人的双眸,不许她再胡闹,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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