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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宫瞬间引起喧哗,永春宫的宫人一个个都瘫软在地,哭求着冤枉,戚初言厌烦地皱眉,周立明立刻摆手,让人把这些宫人都拖下去。
修容有十二人伺候,外加四个抬仪仗的,共十六人。
除了在产房的画绫,十五个人被拖下去时,场面一时有些壮烈,让人看得心惊肉跳。
很多宫人都觉得无妄之灾,喊着冤枉时,是格外的真心实意。
周立明心中摇头,事关皇嗣,哪怕再是冤枉,一个护主不力的罪名压下来,也足够要了一个奴才的命了。
沈师鸢转头看了一眼,她用一种很平静的情绪看着这一幕。
像是在看她被拉入马车卖掉的那一瞬间,又像是在看她被沈问筠送掉的那一日。
她每一次都在哭,但每一次其实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爱慕荣华富贵,又一心往上爬,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不会再落得这样任人宰割的地步。
沈师鸢收回了视线,她很讨厌往回看。
于是,她朝戚初言看去,眸中的野望更盛,灼热得厉害。
戚初言感觉到了什么,他没回头,只是轻拍了拍她的手,像是在安抚她一样。
淑妃偏过头去,莫名的情绪叫她有些心酸,索性偏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佟贵妃也沉默地垂着头。
两个人对永春宫的奴才被带下去一事都是无动于衷,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直到戚初言平静地说出:
“把朝阳宫和延福宫的奴才一同带下去审问。”
佟贵妃和淑妃都是大惊失色,蓦然抬起头:
“皇上?!”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这一幕。
沈师鸢也有点懵,没反应过来,这件事是怎么牵扯到佟贵妃和淑妃身上的?
佟贵妃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她上前一步,顶着戚初言似笑非笑的眼神,勉强扯唇挤出声:
“皇上,臣妾不明,为何要审问臣妾的宫人?”
戚初言偏了偏头,很轻地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只叫人觉得浑身彻凉,他温声说:
“觉得无辜?或是无妄之灾?”
佟贵妃抿唇,没敢说话,但脸上的迷惘和震惊不解,无疑是在同意戚初言的话。
戚初言短促地笑了声,很无所谓道:
“可谁让朕对你二人有疑心。”
佟贵妃的一颗心沉入了谷底,淑妃也是脸色有些恍白。
戚初言是坐着的,佟贵妃和淑妃却是只能跪着和他说话,他视线还是那么居高临下,众人听见他轻飘飘地说:
“一些奴才的命,若是能洗清朕对你们的怀疑,你们合该感到庆幸。”
他想查,就能查。
何需证据。
无人敢质疑,无人敢劝阻,也无人敢反驳。
他的声音那么轻、又那么沉,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众人的脊背上,压得她们直不起来腰。
皇后也许久没有动作了,手搭在杯盏上,感觉到杯盏中的水一点点变凉。
沈师鸢也目光灼灼地看向戚初言,她懒得去想太多,唯独能清晰地感觉到心中一片火热,她是那么欣羡又嫉妒戚初言。
当皇帝,好威风啊。
他的命那么好,好到让她仿佛被泡在酸水中一样。
不知何时,地上跪满了人,偏殿传来的江修容的惨叫声越来越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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