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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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开眼（第7页）

不是眼泪，是血。

暗红色的，从眼角渗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的眼睛在烧——不是冰，是烧。

那种从眼球后面烧起来的、把一切都烧成灰烬的火。

他闭上眼，想压住那团火，但它压不住。

它在眼眶里烧，在脑子里烧，在心里烧。

宇智波朔戈想起镜走的那天。

晨光从门缝里涌进来，把那个背影镀成金色。

他说“浆果糕在桌上，记得吃”

。

他说“別放坏了”

。

他笑了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进屋里，把浆果糕一块一块地吃完了。

甜的。

和三天前一样甜。

而现在——

现在那个人的血还在风身上没干，那个人的刀不知道丟在哪个战场上了，那个人说的“三五天就回来”

变成了一句永远兑现不了的谎话。

他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眼睛里的火突然灭了。

不是熄了，是烧穿了。

烧穿了眼球，烧穿了眼眶，烧穿了所有挡住视线的东西。

他睁开眼，窗外的月亮还是红的——不对，不是红的，是他看到的一切都是红的。

那种写轮眼特有的、通过血与恨才能看到的红色。

他走到墙边，那里掛著一面小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六岁的脸，苍白的，面无表情的，眼角还掛著一道乾涸的血痕。

但那双眼睛变了。

漆黑的瞳孔周围，两枚勾玉在缓缓转动。

不是一枚，是两枚。

两只眼睛，都是二勾玉。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镜子翻过去，扣在桌上。

他不需要看。

他知道自己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