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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仲、尤浑二奸臣在王宫中碰头,便说起了冀州之事。
“这逆贼,死到临头才幡然悔悟。”
费仲张开手掌合实握起,“自诩诸侯,生死存亡具在你我掌握之中。
如今他识相,便放他一回。”
“哦?”
尤浑闻言,呵呵笑道,“看来也去了你的府上啊。”
“彼此彼此。”
费仲对尤浑使了个“你懂的”
眼神。
正说着,殿内侍者来宣,令二人入宫觐见。
二人携手入殿,称呼礼毕,俯伏上奏,“今冀州侯苏护送《认罪书》”
不等说完,便被纣王厉声打断,“这匹夫,当日强辞乱政,欺藐朕躬,属实可恨,其罪当诛。
难道如今送来《认罪书》就一切做罢?如此,寡人还有何威信可言,岂不是人人得以欺之?!”
费仲、尤浑深谙纣王脾气,此时见他发怒,只一言不发,俯伏于地,恭敬无比。
等纣王一通发泄完毕,费仲才开口,“贼子可恶,无法无天,合该诛杀。
依臣之脾性,恨不得唾其面以羞之。
然”
费仲欲言又止。
“嗯?”
纣王顿生好奇,“然什么然?”
“大王,要不,您还是看看那苏护匹夫所写的《认罪书》?”
费仲小声道,“臣先时觉得苏护该死,可如今又觉着他不过一无脑匹夫,不足为虑,只叫嚣得厉害。
真正可恶之人嗯,会叫的狗,不咬人的。”
拿下一个苏护算什么,扳倒一方诸侯,那才是厉害——敌人越多、越强大,大王才会越需要、越倚仗他们这些朝臣啊。
“哦?”
纣王被这么一引导,立马令人送上苏护的认罪书。
然后,越看脸色越铁青。
“这西伯侯是什么意思?!”
纣王发怒,“寡人是那等好色之辈吗?!”
为了一小女子赦免冒犯天威之人,践踏王室尊严?这是令天下人觉着天子是昏庸好色之徒吗?!
这是要动摇成汤根基吗?
“寡人令他去攻打冀州,他按兵不动是要抗旨不遵吗?!”
纣王发火。
就在此时,使者来报,言是北伯侯使者求见。
“那个废物!”
提起北伯侯,纣王也是一肚子的火气,“这都多少时日了,一个小小冀州都攻他不下!”
那使者赶忙解释,“天子下令,我家侯爷即刻领兵追击,半点不敢耽误。
因着急行军,兵疲马乏,又无援兵,冀州占据地利,三次交战,两次失利,侯爷屡败屡战,身中数箭,仍然领军冲击,第三次大获全胜,生擒冀州侯之子。”
听到了这儿,纣王的火气终于消了些。
然而,使者下一句话又让他的火气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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