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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归墟之畔（第1页）

东海之滨，归墟。

归墟，洪荒四海之水汇聚之处。

海面在此形成一个永恒的旋涡，旋涡深不见底，连先天灵宝探入其中也会被法则之力绞碎。

归墟不是普通的深潭，它是洪荒法则循环的终点之一，天地灵气在归墟中消亡又重生，如同洪荒的一颗心脏在海底跳动。

云霄在归墟之畔已经盘坐了三日。

她的面前悬浮着混元金斗。

金斗通体浑圆，斗口朝上，斗身流转着幽深的金色法则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似在缓缓旋转，如同一条金色的河流在斗身中流淌不息。

金斗之中，映照的不是云霄的倒影，而是天穹之上混沌壁障的法则纹路，暗纹如同一条盘踞的蛇，从紫河边缘向天穹内部蜿蜒，每一道法则纤维的走向在金斗的映照下纤毫毕现，如同一位医者看清了伤口中每一根血管的分布。

混元金斗，三霄之宝。

此宝专司收纳——纳万物入其中而无遗漏，不论仙凡，不论灵宝法器，金斗一转，尽收其中。

封神量劫中，云霄以混元金斗收尽阐教十二金仙，削去顶上三花、胸中五气，一时间威名赫赫，令洪荒大能侧目。

此战之后，混元金斗的收字法则被云霄参悟至准圣巅峰，一收一纳之间，法则翻转，因果断续，足以困圣人于金斗之内。

在封神量劫中，她以定海神珠融合九曲黄河阵，困元始于归墟混沌，令元始圣陨，此战之名震彻洪荒。

而混元金斗，便是那场困杀中锁住元始退路的关键一环，金斗不收，元始尚可遁走，金斗一转，圣人的因果线便被尽数纳入，退路断绝。

但今日她要做的事，比困住一个圣人更难。

通天给她的任务是监控灵山方向，但她自己加了一项任务，在混沌壁障的裂口处布下九曲黄河阵。

不是困敌之阵，而是守门之阵。

她要做的不是困敌，而是守门，在混沌壁障最薄弱的地方布下一道防线，防止混沌之气在师尊离开后从裂缝中涌入洪荒。

九曲黄河阵本为困敌而设，阵法核心是归墟，以法则扭曲空间、混淆因果，将敌人困于无尽的黄河九曲之中。

云霄闭眸，以混元金斗映照天穹暗纹的走向。

海风从归墟漩涡中卷出，带着咸涩与灵气交织的气息，吹动她素白的衣袂。

她在归墟之畔已盘坐三日，三日中不吃不饮，仅以灵气维持运转，面色已比初来时苍白了几分。

但金斗中的法则纹路比三日前清晰了太多，清晰到她能看见暗纹中每一道法则纤维的走向，清晰到她能感知暗纹最密集处与最薄弱处的法则密度之差。

暗纹如同一条盘踞的蛇，从紫河边缘向天穹内部蜿蜒。

暗纹最密集处是昆仑山方向，师尊意念试探留下的痕迹最为清晰。

但暗纹的另一端，在东海方向的天穹上，有一处极淡的交汇点。

交汇点的法则密度比周围低了三成，是整条暗纹中最薄弱的环节。

如果师尊以诛仙四剑破开昆仑山方向的壁障，东海方向的交汇点将成为壁障压力释放的排气口。

混沌之气不会从破口涌入，而是从排气口渗入。

九曲黄河阵必须布在排气口的位置，才能防止渗漏。

云霄睁开眼，取出一套阵旗。

阵旗共九面，每一面都是先天灵材所制，旗面上绣着黄河九曲的阵纹。

她将九面阵旗依次插入归墟之畔的九处方位，旗面上的阵纹在灵力注入后亮起，九道金光在空中交汇，形成九曲黄河阵的雏形。

但她没有立刻激活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