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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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陆衍的表白（第7页）

他看着陆衍。

“我看你的时候，看见的是他。”

这句话像一把极薄极利的刀，从空气中划过。

没有声音，但两个人都听见了。

陆衍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不是释然，是力气被抽走了。

指节上的白色一点一点消退，恢复成皮肤本来的颜色。

他看着沈墨，看了很久。

“所以。”

他的声音很轻，“你看着我的时候，看见的是别人。”

沈墨没有说话。

他无法否认。

他上辈子在病房里，有一个常来探望他的志愿者。

不是护士，不是医生，是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年轻人，每周来一次，坐在他床边，给他读书。

读《诗经》，读《庄子》，读所有他没法自己翻页的书。

那个人从不说自己的事，从不问沈墨的过去，来了就读，读完就走。

沈墨花了三年才看明白他为什么来。

等他想说一声“多谢”

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来了。

护士说，他去了外地。

沈墨不知道“外地”

是哪里。

他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陆衍低下头，看着石案上的案卷。

案卷上落了好几瓣桂花，有一瓣正好落在“屯田收益估算”

的“收益”

二字上，盖住了“收”

字。

他伸手把那瓣桂花拈起来。

动作很轻，像他翻纸页时从页角挑起的力道。

他把桂花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

“好。”

他说。

就一个字。

他把掌心的桂花放在石案上，和其他落花放在一起。

然后他把案卷合上，收进怀里。

炭笔插回笔套里。

动作一丝不苟，和他每次离开墨斋前整理案面时一模一样。

“今日之事，我不会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