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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个离得近的婶子听见了,嘴角都抽了抽。
心里只觉得,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李梅花就是个嘴上不吃亏的,这丫头才跟着她七舅一家子生活没多久呢,小嘴叭叭的样子看着已经有点李梅花的影子了。
剩下有些年纪大的乡亲虽然心里也觉得当爹的再不好,当儿女也不能就不管不顾了,但嘴上没出声,怕许希也开口找他们帮忙。
大榆树下一时之间安静了不少。
许希也没有那个闲功夫跟人唠,刚才要不是那大娘喊她,她就直接打声招呼走过去了。
这会儿许希跟没看见有些乡亲那微妙的脸色似的,依旧热情开朗,依旧有礼貌,“大娘,王婶儿,张婶儿,那你们忙啊,我们得去赶班车了,下次再来找你们唠嗑儿。”
“快去吧快去吧。”
“早点去好,礼拜天人可多呢,有回我就没挤上车,白跑一趟。”
“对对对,晚了今儿可就去不成了。”
…………
等兄妹俩走远,大树底下又响起了交头接耳的声音,嘀嘀咕咕的,说这个说那个。
大树的年轮里刻满了家长里短。
许希可不管别人在背上怎么说她,跟许永建大步流星往公社走去,反正村里就这样,不说才不正常呢。
两人走到公社汽车站的时候,虽然还没到发车时间,但等车的人已经不少了。
许永建去过双江公社好多次,熟门熟路地带着许希走到他们一会儿要上车的地方,也没等多久,今天的车很准时,到点就开门了。
人很多,售票员喊破嗓子让排着队上,根本没人听,都生怕自己挤不上车。
许永建那壮实的身躯在这种时候用处就非常大,他手里拿着两人的买票钱,车门一开立马挤进了人堆里。
在一片‘你瞎啊踩我脚了!
哪个瘪犊子薅老娘头发!
’的嘈杂中,壮实的男同志也不说话,只一味地挤。
许希紧跟在许永建身后,手里也紧紧地拽着自家大哥的外套。
一听有人拿别人的头发当支点使,许希立马把自己的两股麻花辫拢到了胸前,手里拎着布袋子的同时,牢牢把住了自个儿的辫子。
好一番推推搡搡后,兄妹俩成功挤到了前排靠门的位置。
许希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上,咂舌道:“太不容易了。”
要不说这年头的人都不咋出远门呢,很多小孩儿长到十几二十岁,连县城都没去过,交通太不方便了啊!
这也是许希第一次见识,过道里都坐满了人,没位置也要硬挤的中巴车。
记忆里,张来弟和许秋菊也去过双江公社几次,但每次都是用走的,因为舍不得车票钱。
这年头在钱面前,时间和人力都不算什么。
许永建拍了拍脚上被踩出来的鞋印子,“今天的人已经不算多了。”
许希看着门口被挤得东倒西歪的售票员,语气带着惊讶,“这还不多啊?”
“起码一车能装下。”
许永建有经验,又道:“有时候一车装不下,有人就会把着门不让车开,闹腾好久。”
好在今天挤归挤,但没人把着车门耽误大家时间。
伴随着说话声、鸡叫声,班车晃晃悠悠了半个小时后,双江公社到了。
许希跟着许永建下了车,等走到三坪大队,时间又过快了一个小时。
这会儿已经是半下午了,太阳都从金黄色变成了焦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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