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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
“对象?”
我想起端平,那温文的面貌和乌黑深邃的眼睛,心底一阵躁热。
接着,我发现什么地叫了起来,“哦,我在问你的故事,倒变成你在问我了,告诉我,阿德,你没有恋爱过吗?”
“没有。”
他肯定地说,“跟你说吧,我有个木讷的大毛病,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同学们给我起一个外号,叫我红萝卜。”
“红萝卜?为什么?因为你皮肤红吗?”
确实,他的皮肤是红褐色的。
“不止于此,主要,我不能见女孩子,我和女同学说话就脸红,女同学见到我就发笑,我也不知她们笑些什么。
结果,一看到女同学我就逃走。”
我大笑了起来,笑得好开心。
他继续说:
“更糟的是,我变成了女同学们取笑的目标,看到我,她们就叫我来,乱七八糟问我些怪问题,看着我的窘态发笑。
继而男同学也拿我寻开心。
我真恨透了那些人,恨透了和人接触,我怕见人,怕谈话,怕交际,怕应酬。
于是,受完军训后,我就选择了这个与植物和自然生活在一起的工作。
从此,我才算是从人与人的桎梏中解脱出来。”
我不笑了,抱住膝望着他说:
“可是,阿德,我觉得你很会说话!”
“是吗?”
他似乎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我没有再说话,我们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问:
“你每天晚上都在花圃里吗?”
“是的,我喜欢躺在这草地上。”
“做些什么呢?”
“不做什么,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轻轻说,“听花草间的谈话。”
“什么?”
我叫,“花草怎会谈话?”
“会的。”
他说,“花有花的言语,如果你静静听,你会听到的。”
“绝不可能!”
我说。
“试试看!”
他微笑地说,“别说话,静静地坐一会儿,看你能听到什么?”
我不说话,我们静静地坐着,我侧耳倾听,远处有几声低低的鸟鸣,近处有夜风掠过草原的声音,不知是那儿传来模糊的两声狗吠,草间还有几声蛐蛐的彼此呼唤声。
夜,真正地倾听起来却并不寂静,我听到许多种不同的声音,但是,我没有所到花语!
“怎么?你没听到什么吗?”
他问。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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