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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梧把人抱下楼的时候,夜未央正从楼梯口探出脑袋。
“怎么了怎么了?”
夜未央看到陈梧怀里昏过去的时佑宁,脸色一下子变了,“小佑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陈梧摇了摇头,示意他小声。
夜未央立刻捂住嘴,跟在陈梧身后,看着他把人抱进房间,轻轻放在床上。
时佑宁的脸色很白,眉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夜未央一脸担忧:“他……”
“看到了项链和卡片,头疼,昏过去了。”
陈梧的声音很轻,一边说一边拉过被子给时佑宁盖上。
夜未央站在床边,看着时佑宁苍白的脸,眼眶有些发红,“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提议放烟花的……”
“不关你的事。”
陈梧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时佑宁的额头,没有发烧,他转过头,看向夜未央,“你先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
夜未央想说什么,但对上陈梧那双沉静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那你有什么事叫我。”
门轻轻关上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海浪声,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陈梧坐在床边,看着时佑宁,很久没有动。
床头的灯开着,昏黄的光落在他们之间,时佑宁的眉头还是皱着,呼吸有些不稳,像是在梦里也不得安宁。
陈梧起身,倒了一杯温水,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苏兴喆留下的药。
他伸手轻轻扶起时佑宁,让时佑宁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把药片含进自己嘴里,就着水,一点一点渡过去。
时佑宁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
药喂完了,陈梧却没有立刻放开,他就那样抱着,下巴抵在时佑宁的发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葡萄柚气息。
好闻。
好闻到把陈梧拉回好几年前的春雨中,他和时佑宁在一个窄窄的屋檐下躲雨,靠得很近,湿漉漉的衣服下是温热的皮肤。
陈梧最忘不掉的就是时佑宁身上的味道。
魂牵梦萦。
“睡吧,”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晚安,少爷。”
他在时佑宁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把人放回枕头上,重新盖好被子。
那一夜,陈梧没有离开,他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时佑宁的睡颜,听着他的呼吸声,偶尔伸手探一探他的额头。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海浪声一直没有停,陈梧就那样守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陈梧趴在床边睡着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陈梧熟睡的侧脸上,也落在那双慢慢睁开的眼睛上。
时佑宁醒了,他动了动指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边,他转过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一个Alpha。
躺在自己床上。
时佑宁的眉头皱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他抬起手,用力一推——
陈梧被推下了床,他摔在地板上,睡意全无,睁开眼睛,对上时佑宁那双警惕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看陌生人更冷漠。
那是看侵入者的眼神,带着戒备,带着排斥,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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