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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诀延依旧依著她,挑了蟹肉剔去蟹骨,送进她碗中。
柳氏见儿子疼女儿,脸色稍缓,还不忘剜了林初念一眼,那眼神明摆著是“你看,你没哥哥疼。”
林初念起初只当没看见,自顾自吃著菜,可萧婉寧越演越过分,一会儿让递茶,一会儿让夹菜,次次都故意看向她,那副炫耀的模样,任谁都瞧得出来。
切,不就是有哥哥吗,谁稀罕!
林初念撇撇嘴,抬眼扫了圈身侧的堂兄们:二房的萧诀轩、萧诀昂,三房的萧诀恆、萧诀昱,个个都是温温和和的模样,年纪都是十几二十多的俊俏儿郎。
她端著碗,凑到离得最近的二堂兄萧诀轩身边,软著声音道:“二堂兄,我也想吃虾,可我笨,剥不好,你能帮我剥几个吗?”
萧诀轩本就觉得这堂妹模样好看,嘴又甜,当即笑著应下:“这有何难,婉烟妹妹想吃多少,堂兄都给你剥。”
说著便拿起公筷,剥了满满一碗虾仁递过去。
林初念眉眼弯弯,笑得清甜:“二堂兄你真好!
三堂兄,那蟹肉看著好香,我也想吃,你能帮我剔点吗?”
三堂兄萧诀恆也笑著頷首,立马动手剔了蟹肉送进她碗里。
一旁的萧诀昂、萧诀昱见了,也纷纷给她夹菜、递点心、挑鱼腹、盛甜汤,把林初念的碗堆得满满当当。
几个少年郎围著她,语气温和,眼里满是喜爱,只觉得这堂妹娇俏討喜,嘴甜模样好,实在惹人疼。
萧婉寧瞧著这一幕,脸瞬间气白了,她不过是让亲哥哥剥个虾蟹,林初念倒好,把所有堂兄都笼络了去!
她狠狠瞪著林初念,嘴里的珍饈都没了滋味,偏生又发作不得,只能憋著一肚子火。
萧诀延坐在一旁,手里捻著酒盏,目光扫过围在林初念身侧的堂兄弟,最终落定在她笑弯的眉眼间——倒挺懂得寻人相伴,竟这般不耐独处。
柳氏见女儿被比下去,二房三房的人还偏疼林初念,气得胸闷,却当著叔伯的面,不敢发作。
唯有萧镇远瞧著两个女儿的小打小闹,只淡淡笑了笑,二叔萧镇安打趣道:“孩子们闹闹也好,倒显得热闹。
婉烟侄女討喜,孩子们都乐意跟她亲近,也是缘分。”
三叔萧镇平也附和:“可不是,咱们萧府就这两个姑娘,本就该互相疼惜,热热闹闹才好。”
酒过三巡,萧镇远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喧闹的正厅瞬间安静下来,他看向柳氏,沉声道:“明晚景王府设雅敘宴,递了拜帖来,邀我们闔家一同去赴宴。”
柳氏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应声道:“是,老爷。”
萧镇远又看向萧婉寧:“你便留在府中,不必去了。”
萧婉寧眼底闪过一丝窃喜,忙点头应下:“女儿晓得。”
她心里清楚,这所谓的雅敘宴,实则是景王为世子赵瑾设的相看宴,景王早前便派人来求娶郡公府的女儿,如今父亲让林初念这个新立的嫡女顶著,摆明了是让她去替自己挡婚事,想到此,她嘴角悄悄勾起,暗自心爽。
林初念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却也乖巧地没多问,只端著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心底还在为自己成了萧家嫡女这件事暗暗欢喜。
萧诀延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指尖摩挲著酒盏边缘,心里清明。
接林初念回来,本就是为了替萧婉寧挡下景王府的婚事,景王之子赵瑾好色成性,以林初念的容貌,明日的宴上,赵瑾必定一眼相中,这本就是既定的结果。
可方才看著她在宗祠里一身正红跪拜,在堂兄们面前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他心底竟生出几分莫名的烦躁。
席散后,林初念回了自己的院,冬菱正替她收著眾人送的贺礼,一边收一边笑:“小姐,这下可真好,成了正经的嫡小姐,往后谁也不敢小瞧您了!”
林初念坐在软榻上,把玩著李氏送的赤金点翠步摇,笑眼弯弯:“可不是,这波不亏。”
她还不知道,明晚那一场景王府的雅敘宴,早已是为她布下的局,只等她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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