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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诀延和赵珩回到宴席,一切如常,仿佛刚刚书房只是閒谈家常。
萧婉寧借著布菜频频凑到赵珩身边,话里话外都是提自己新学的曲儿,酒过三巡,萧婉寧起身,福身道:“父亲,女儿今日无甚贵重礼物,愿为父亲抚琴一曲,祝父亲福寿安康。”
萧镇远笑著点头:“好,我儿弹来。”
侍女搬来古琴,萧婉寧端坐琴前,指尖轻拨,琴声悠扬,眾人都连声称讚。
她弹到尽兴处,抬眼看向赵珩,见他听得认真,唇角的笑意更浓,弹完便起来福身,目光扫过林初念,带著炫耀:“献丑了。
不知二妹妹可有什么礼物送给父亲?毕竟是父亲的生辰,总不好空手来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目光都聚到了林初念身上。
柳氏皱了皱眉,低声道:“婉烟,你没准备,说几句吉祥话便是。”
料定这乡下待了十年的庶女,定无什么才艺。
林初念放下筷子缓缓起身,迎上萧婉寧的挑衅,淡笑:“姐姐琴弹得极好,妹妹自愧不如。
愿为父亲舞上一曲,祝父亲松鹤延年。”
“你会跳舞?”
萧婉寧嗤笑,“別是乡下上不得台面的把戏,污了大家的眼。”
“些许粗浅舞技,献丑罢了。”
林初念温声回应,然后对伴奏的小廝道,:“以琵琶伴舞,清舞一曲便好。”
她故作低调,实则非常有把握,因为她没有穿越之前,打小就学古风舞,大学还拿过大赛冠军,这等清舞於她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
琵琶声起,林初念缓步走到堂中央,她抬袖旋身,身姿清雅灵动,腰肢轻摆间自有一番鲜活,与闺阁女子的温婉截然不同。
琵琶声绕樑,她的目光流转间,竟时不时淡淡扫过赵珩,眸底凝著浅淡的笑意,眉梢眼角似沾了点柔意,那一眼眼轻瞥,不似直白撩拨,却暗含秋波,悄无声息勾著人的目光。
满院的人都看呆了,连连夸讚,冬菱张大了嘴,她从来不知道林初念竟会跳这般好看的舞。
赵珩执杯的手微顿,目光竟被这抹灵动勾住,眼底掠过几缕惊艷,心底悄然生了別意。
往日对萧婉寧,是青梅竹马的心悦,是从小一同长大的情分惦念,而眼前女子,舞中风骨配著那几番似有若无的眼波,多了层新鲜的、难以言喻的触动。
他刻意压著,但目光还是多了几分难掩的专注,连萧婉寧频频递来的眼神都全然未觉。
萧诀延坐在席间,目光也黏在她身上。
他见过她的倔强、挑衅,却从没见过这样耀眼的她,心口莫名涌动,想起她方才对赵珩的刻意亲近,现在又眼神频频,脸色瞬间暗下。
一曲舞毕,满院掌声雷动。
二叔拍桌叫好:“婉烟这舞,真的惊艷全场啊!”
三叔婶也连连称讚:“真是灵秀的孩子!”
赵珩回过神,笑著开口,语气满是讚赏:“萧二姑娘舞技一绝,风骨尤胜,萧府果然藏龙臥虎。”
萧镇远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殿下过奖了。”
心里却对这个刚接回府的女儿多了几分认可。
这话让萧婉寧脸白了又青,柳氏也脸色难看,两人眼底的怨懟几乎要溢出来。
林初念抬眼,对著赵珩弯唇浅笑,眉眼间带著几分刻意的柔媚,偏生动人惹眼。
萧诀延坐在那,一杯接一杯喝酒,心口的火气越烧越旺,看林初念对赵珩那副別样的模样,只觉刺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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