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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国公爷萧镇远。
而是,萧诀延!
他今日穿了一身鸦青色的锦袍,墨发高束,玉簪横插,整个人比平日多了几分閒適散漫,可那双眼里,此刻却冷得像是结了冰。
他根本没去前殿前司。
他从头到尾,都在这儿等著。
时雨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跪在那里,浑身筛糠一样地抖著,嘴唇哆嗦著,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你方才说——她怎么勾引我的?”
萧诀延盯著她,淡淡问道。
时雨已经嚇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世、世子爷……您、您怎么……”
“我怎么在这儿?”
萧诀延替她把话接上了,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我若不在,岂不是听不到你这番精彩的话了?”
他在时雨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时雨趴在地上,视线里只能看见他那双黑缎面的靴子。
靴尖离她的脸不过一尺的距离,她甚至能闻到靴面上淡淡的皮革气味。
“来,说仔细些。”
萧诀延的声音慢悠悠的,像猫逗老鼠,“她是如何搔首弄姿的?又是如何故作娇態的?你方才不是说得挺好吗?接著往下说。”
时雨整个人趴在地上,抖得像一片风中的落叶:“奴、奴婢……奴婢是……”
“舌头让猫叼了?”
萧诀延微微弯腰,声音放得更轻了,可那股子冷意却更重了,“方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什么『狐媚子、什么『下作手段、什么『不知廉耻——这些词儿用得挺好啊,谁教你的?”
时雨牙齿咯咯作响,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来。
萧诀延直起身来,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继续道:
“你方才说,她勾引我。”
他低头看著时雨,嘴角甚至掛著一丝极淡的笑。
“我倒想问问你——就算她勾引我了,又怎么了?”
时雨猛地抬头,满眼不可置信。
萧诀延的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地上,砸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轮得到你一个丫鬟在这里指手画脚?我乐意被她勾引,那是我的事。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她的不是?”
林初念跪在一旁,她万万没想到,萧诀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萧诀延转过身,走到林初念面前,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胳膊,將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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