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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府红绸漫天,喜乐声穿堂过巷,贺喜的人声鼎沸,处处都是大婚的喜庆。
今日赵珩与萧婉寧大婚,从清晨迎亲、接轿入门,到行礼拜堂、设宴待客,一应礼制繁琐冗长。
前厅宾客往来如织,敬酒声、道贺声此起彼伏,赵珩一身喜服周旋其间,面上笑意温和得体,眼底却始终藏著几分不耐。
好不容易撑到宴席过半,宾客酒酣耳热,场面渐趋热闹喧腾,他便借著照料远客、稍作歇息的由头,从容抽身,一步步避开喧囂,径直回了內院书房。
白日里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才算暂且落了幕。
此刻,瑞王府的书房,静得落针可闻,窗欞將外头的红影与喧闹尽数隔绝,只留一室沉敛。
赵珩已卸去大红喜服,换了件暗纹锦袍,坐在书案前,抬眸望著窗外飘展的红绸,眸底翻涌著算计。
景王仓促离京,皇上震怒追责,这储位之位,终是离他越来越近了。
门轴轻转,吴鸣已悄声入內,垂首躬身,“王爷,萧二姑娘今日午后换了一身素色男装,持您的令牌出了城,守门士卒见令牌未敢阻拦,此刻人已往西南方向去了。”
“哦?竟然是出城?”
赵珩沉默了片刻,忽然低笑出来,“原来如此。”
吴鸣抬眼一瞬,又迅速垂首,满脸不解:“王爷,她既是郡公府的二小姐,为何还要偷您的令牌,换上男装私逃出城?”
“偷本王的令牌?”
赵珩低笑,拿起桌面那枚与林初念偷走的一模一样的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瑞王府纹印,“她哪里是偷,是本王故意让她得手的。
本王就是想看看,这丫头到底想做什么。
如今看来,答案倒比本王预想的更有趣。”
他话锋陡然一转,看向吴鸣,眸光沉了几分,“之前萧诀延亲自去槐花村把萧婉烟接回府,本王让你安排人手在半路將他们截杀,你当时回稟,说派去的人尽数折损?”
“是,属下失手了。”
吴鸣脊背绷得笔直,沉声应道,“属下当时按令在他们回京途中设伏,谁知萧世子警惕性极高,身手更是厉害,属下派去的人折损殆尽,萧世子把萧二小姐平安带回了郡公府。”
“平安带回?”
赵珩忽然扬唇,笑意冷峭,眸底却亮著洞悉一切的光——亏得他当时还以为棋差一招,竟被萧诀延摆了一道,如今想来,倒是错看了。
他缓步走到吴鸣面前,字字清晰:“你哪里是失手,是成了!
那真的萧婉烟的確是死了,如今这私逃的,不过是萧诀延找的替身罢了!”
吴鸣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心头巨震:“王爷,这……怎会如此?属下竟半点未察觉!”
“怎会如此?”
赵珩轻笑,伸手拿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冷茶,指尖摩挲著杯沿,“你想想,流言里说那萧家庶女萧婉烟,乡野长大,容貌普通。
可现在这个萧二小姐,眼有锋芒,心有算计,样貌更是出眾。
更別说萧诀延对她的態度,偏宠护惜,寸步不离。
他萧诀延何等人物?心冷性硬,当年任由庶妹在乡下自生自灭十年,如今却这般上心?除非,她根本不是那个真的萧婉烟。”
赵珩放下茶盏,眸底掠过一丝冷笑,萧府打得一手好算盘,一边想攀景王的势,一边想靠本王夺嫡,竟找个替身搪塞平衡两方,只是这替身,倒是比真的有趣多了,竟让他动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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