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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经过魔界入侵这一遭,三大陆的修仙界都受到了不小的创伤,尤其是玉阳大陆和南阳大陆,要是再来一个失控的楚苕,那大家可就再难有这么齐心的时候了,尤其是亲眼目睹过如今楚苕的实力,第一念头肯定还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即便三大陆待不下去了,大不了越海去往另一端好了,传闻那里也有不少的修仙宗门。
天玑散人倒是没有这些人这么愁,她左右是一名散修,想走就走,所以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更重要的是,她看得比其他人更明白一些,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走到那么糟糕的一步。
心中这么思索着,等其他人说的差不多了,她这才看向一侧的大悲法师和乘风,出声问道:“二位觉得呢?”
这话一出,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二人身上,眼中也带着几分期待,毕竟最后跟楚苕待在一块的就是他们二人,而他们也是佛宗的修士,肯定比他们知道的更加清楚。
大悲法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只说了一个字:“等。”
“等?”
其他人茫然,不知道要等什么。
天玑散人愣了一下,隐约明白了什么,朝二人看了一眼后收回视线,没有再提楚苕的事情,转而朝其他人说起善后的事情来了。
所有阵眼已经被修补好,没有魔气再从那里面涌出,也没有魔物从里面钻出来,但除去最后关头逃回了魔界的魔祖□□,其他的魔物却还留在此界。
大部分魔物已经陨落在他们手中,但还有一些见势不妙先一步逃离了,其中最让人在意的就是那条骨龙。
当时那条骨龙被楚苕的剑阵所纠缠,后来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楚苕和魔祖□□给吸引了过去,等楚苕离开,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那条骨龙不见了,楚苕的剑阵也不见了,大概率是跟着楚苕一起走了。
可那条骨龙具体去了何处却无人知道。
那条骨龙修为不低,他们不能放任它不管,还是得找到它的踪迹,要么抹杀,要么封印,总得想办法杜绝它的危险性。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逃窜的魔物自然也是能找到击杀的就尽快找到击杀,在处理完这些之后,大家也还得回到自己宗门内处理事情,尤其是那些原本领地因为被魔物占据,被魔气侵蚀,灵脉被毁的宗门,肯定还得重新思考去处。
说不定,宗门大比还没有来,他们就要再一次重新分配资源了。
毕竟此次大战中,陨落的元婴期修士也不少,一些宗门损失过大,已经维持不住之前的地位,而一些宗门反倒在此次大战中脱颖而出,自然也会拥有更好的资源……
总之,还有诸多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处理。
望月宗的人虽然也担心着楚苕,可也不得不暂时去处理其他的事情,但扭头就发现沉乌也不见了。
想到沉乌和楚苕的关系,宿江等人也就没有让人去找他,只是在附近多留意一下。
远在几百里之外的阴地平原中,一具黑色的骷髅藏身于一处山缝之中,骷髅浑身漆黑,只有右边由浅至深蔓延着金色的纹路,这些纹路细看之下就是由无数的梵文组成,其中最密集的地方就是骷髅的右手手掌,几乎已经完全成为了赤金色。
这具骷髅自然就是楚苕。
如同其他人猜测的那般,当时她确实是有些失控的,但右手的法印又持续不断的提醒着她,想要唤回她的神智,好在在她大开杀戒之前,她勉强维持住了那一点神智,紧接着选择了离开有人的地方,直奔阴地平原。
这里没有修士在,倒是适合她独自待着。
她的尸骨被魔祖□□炼制过一次,即便楚苕已经抢夺了回来,可现在也还是得想办法将其上的魔性去除,更重要的还是压制自己身上的煞气,这肯定要借助右手的法印了。
以至于一次又一次的借助法印消除魔性和煞气,楚苕越疼越清醒,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骷髅的表面开始生出血肉……
当楚苕恢复到原来的模样时,外面已经是冬天,她盘坐的双腿被淹没在积雪之中,她的头上,肩上,甚至连眼睫上都有着一层薄薄的积雪,随着她眼睫轻颤睁开眼的时候,一股凉意钻入她的眼中,让她眼珠子又颤动了几下才缓过来。
紧接着便有一件衣袍兜头落下,沉乌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响起:“醒了?”
“嗯。”
楚苕将衣袍穿好,站起身来,赤脚踩着雪走出了山缝,看见盘腿走在外面的沉风,而他的怀中一只拇指大小的小兽吱吱呜呜激动的叫唤着,扑腾着身后的骨翅朝她扑了过来。
楚苕站着没动,任由它扑到自己肩窝处还蹭了蹭,而她侧脸看了看阴眼之兽,目光触及它已经完全变成金色的双眼时停顿了一下,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关的?”
她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几年十几年都有可能,在这期间连阴眼之兽都已经结束了进阶。
“它大概是在五年前?离魔界入侵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年。”
沉乌一手支着下巴,思索着道。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楚苕的身上,看见她披散在脑后的乌发,于是起身走了过去,绕到她的身后,替她将头发重新挽了起来,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出发去嘉西大陆的佛宗?”
过去这二十三年里,楚苕去除了自己尸骨上的魔性,但她本身的煞气却还残余着,只不过是又回到了她得到法印之前的程度,她之所以在这个时候选择出关,就是想着要去佛宗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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