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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长脖子,对进门的虫上下打量,只是……这姿势……
门口哒哒的脚步声停顿了几下,伊德里斯不着痕迹的右移小半步,在离床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塞缪尔如同一株向日葵,目光随着走进的雌虫移动,等雌虫站定,他几乎直直跪向雌虫。
可雄虫却毫无察觉,甚至欢快地朝雌虫招了招手,想要对方离他近些。
布兰在一旁目睹完整个过程已是目瞪口呆,捂着胸口的手已经在微微颤抖。
不是,阁下,您这个姿势让别虫看到,我们欺辱雄虫的罪名肯定跳进银河也洗不清了!
身随心动,布兰的脑袋如拨浪鼓似的迅速转向门外,左右扫视,见无虫经过才放下悬着的心。
布兰:伊德里斯,快让阁下换个姿势!
伊德里斯:……
“阁下,您这样坐会不舒服。”
伊德里斯顺着雄虫的意思走近些,不着痕迹地帮雄虫调整好坐姿,又退回原处。
若有似无的药味在一人一虫间弥漫,塞缪尔鼻翼微动,捕捉到那轻微的药气,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像只偷到鱼的猫咪。
只是快乐往往短暂。
猫咪想偷的鱼守礼地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而后谨慎开口:“阁下,昨晚没保护好您军部感到非常抱歉,今天过来是想跟您沟通一下赔偿事宜,您看此时是否方便。”
「你能走近点吗?」塞缪尔不在意赔偿,只想离他近一点。
伊德里斯没有动:“阁下,我还是站这儿吧。”
塞缪尔:??
明明刚刚还让靠着,只是出去了一趟,怎么就不愿意了。
那事情谈完了,是不是以后就见不到了?
空气中的药味随着主人的退开,逐渐散去。
塞缪尔低着头,手指折动被角,一下,又一下,半晌没有说话。
伊德里斯站在一旁态度依旧恭敬,紫眸半垂,暗中打量着雄虫的动作,没有催促,好脾气的等着。
当事虫不急,布兰更不着急,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的等着吃瓜看戏。
片刻后,雄虫靠着床头缓缓抬起眼,歪着头,比划出一句话。
吱嘎!
稳稳坐在沙发上的虫,一个踉跄,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时间优雅全无。
伊德里斯倒还好,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军装两侧垂下的手,攥出了青筋。
果然,雄虫都是一副德行。
让虫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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