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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沈鸿儒所说,当年流民进京告御状一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庆沂(韩仁锋的故乡)官僚机构**、视人命如草芥一事传遍了大街小巷,举国震惊。
前内阁首辅柯宗山为了安抚民心,也为圣上博得一个贤德明君的清声,决定以宽厚的政策把这群人安置在京。
当时这一政策受到以于存贤为首一派的强烈反对。
他们认为应当将这些人再度遣回庆沂,令他们重建故土。
然则庆沂当时破壁残垣,疫病蔓延,许多田地都无法再度耕种,将流民即刻赶回无疑是将人往死路上逼。
皇上犹疑不决间,是将军府向家站出来拥护首辅柯宗山的决策,加之有惠贵妃在后宫中做说客,很快朝廷就通过了这一条法令。
这些年,向家给了这群“新京人”
不少的帮助,而向家一手提拔的韩仁锋更是在这群人中享有极大的威望。
沈鸿儒说:“当年你我合力查出柯宗山贪污受贿的罪证,之后在定案的两年间,又相继查出柯宗山和庆沂官员私相授受的事。
因此,向家也开始怀疑柯宗山当初出台安抚流民政策,实则是在为庆沂贪官收拾烂摊子……”
向家意识到这一点,就逐渐停止了对新京人的援助,近来也开始筹谋着要将他们再度遣返庆沂。
如此便有了长金郡主喜宴上流民叛乱一案。
那些流民当日就是冲着惠贵妃来的,目的就是想恐吓向家,要挟朝廷。
韩仁锋自一开始制造傀儡、供奉狐仙都是打着栽赃嫁祸的如意算盘,既能以邪祟之说令龙体消怠,又能让惠贵妃失宠。
“就算惠贵妃真在暗中饲养狐仙,但她已然和韩仁锋站在对立面上,又怎可能将这等事交由他去做?”
沈鸿儒说,“寄愁,这或许是有人在背后做局,韩仁锋、惠贵妃,甚至于存贤,都不过是局中一枚棋子而已,他们都在既定的条件下做出了这幕后之人想要的选择。”
段崇皱眉沉思,思及韩仁锋曾说他是乃为“万人”
而行事,原来竟是这个意思么?
段崇说:“现在一切推理就算再符合逻辑,没有证据也不能妄论。”
“那惠贵妃怎么办?”
沈鸿儒再问。
段崇看了他一眼,再道:“别着急。
现在韩仁锋的案子已经要提上重审,我在他的脑中发现了蛊虫。”
“蛊虫?”
段崇点了点头,“我已经派人去请江湖上用蛊的高手来京,想必很快就能找到韩仁锋真正的死因。”
“那现在你可有甚么头绪么?”
“不久前,苗教的人曾出现在六扇门,或许这一切与他们有关。”
夜罗刹、蓝婆子都是擅长蛊术的能手。
偏偏是他们到京后就出现了巫蛊祸事,这一切或许没有那么巧合。
沈鸿儒知道自己再急也没用,只能等段崇将这一切查得水落石出。
好在韩仁锋的案子即将重审,这一天应该不会太迟到来。
沉默间,沈鸿儒隔窗瞥见一个小婢女携着厚重的藕色斗篷走进了段崇的值房。
敲了门,没过多久,里面走出一个少女,裹住斗篷,同那小婢女说起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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