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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昭提着剑的手垂在身侧。
他望着那张与母亲有七分相似的脸,望着那双冰冷而淡漠的眼睛,不敢移开一瞬,生怕是一个会碎掉的梦。
少年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岳明昭的心跳随着少年每一步踏在石板上的一声声闷响,重重地撞在胸腔里。
十年了。
他找了十年的人,此刻正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然后,在他面前三步的距离,停下了。
那双眼眸冷厉如刀,死死钉在岳明昭的脸上。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什么很久远的梦幻。
他的嘴唇动了动,一个词从他嘴里轻轻吐出来。
“哥哥?”
声音很轻,语气很淡,像在水面上投下一颗石子。
岳明昭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碎了。
“凌天……”
他伸出手。
那只手在发抖——他想摸摸那张脸,那颗记忆中毛茸茸的脑袋。
“都长,这么大了啊……”
然后他看见少年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与他未落的话音同时,一道冷光毫无预兆地从少年袖中滑出。
刀锋刺破空气,没有风声,没有预兆。
岳明昭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避也不避——任由那短刀直直没入他胸口。
血溅在少年的脸上。
那柄刚杀掉黑渊的短刃直直插入他的胸口。
却堪堪离心脏偏了两寸。
热血从刀口涌出,喷溅在少年的手指上,滚烫得像熔岩。
少年那只握着刀柄的手,却依旧稳如泰山。
岳明昭低下头,看着那把没入自己胸膛的刀。
刀锋被他的血染红了,血顺着刀身涌到少年的指缝里,一滴一滴砸在两人之间的石板上。
少年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把将刀拔出。
“你走吧。”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尽管我也想杀了你,但我不能让那老东西如愿。”
少年顿了顿,“位置偏了三寸,你死不了。”
他垂下眼,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被殿外的风声吞没。
“这一刀,算你欠我的。
我们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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