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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夏的脚刚抬起半寸,那扇让开的缝隙就又合拢了。
门卫重新站回原位,嘴角掛上微笑,语气比刚才还客气了三分:“这位朋友,我刚才说的是:私人场所。”
罗夏的笑容在脸上僵了一秒。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这杂种压根就是在逗他玩。
从头到尾,这扇门就没打算给他开!
罗夏咬了咬后槽牙,但脸上的笑没掉。
他甚至又冲门卫点了下头,像是在说“干得漂亮”
,然后转身走了。
至於纠缠,在別人的地盘上闹事是蠢货才干的事。
他退回街角那家钟錶铺的门廊下,靠著墙,目光落在那栋格格不入的小楼上。
门內。
安德烈被一名侍者引著穿过走廊。
他的皮靴几乎是陷进了地毯里,落地声几不可闻。
天花板上掛著的不是煤气灯,而是从屋顶通过层层透镜放大的日光。
走廊非常雅致,两侧墙壁上掛著精美的古典油画。
这些东西安德烈在任何一座圣殿里都没见过。
侍者推开尽头的一扇门,侧身相让。
安德烈走了进去。
房间比他记忆中更小,或许是因为四面墙上掛满了东西——旧时代的星象铜版画、大雾潮前的航海罗盘、用玻璃罩封存的某种乾枯植物標本。
角落里立著一尊半人高的大理石雕像,裸体男人张开双臂,肌肉线条被雕刻得纤毫毕现,唯独脑袋被齐颈削去。
空气里有股浓烈的焚香气味,古老、甜腻,像浸在蜂蜜里的玫瑰。
那烟雾极细,从桌面上的青铜香炉里淌了出来,沿著桌沿汩汩下流,瀑布一般。
然后他才看见那个人。
一头顺滑的漆黑长髮与深紫色古罗马罩袍,一同沿肩头倾泻而下。
那人戴著一张银白面具,表面点缀著星象符號,眼孔位置极黑,但安德烈知道有一双眼睛正盯著他。
安德烈在对面坐下,双手绞在一起。
“a先生。”
面具后传来一道声音,沉静、温和,带著某种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悦耳。
“您来得比约定早了十分钟,急切可不是美德。”
“我有一桩生意。”
安德烈强作镇定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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