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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人起身走出房间。
安德烈独自坐在焚香瀰漫的房间里,无头雕像空洞的断颈朝著他,令他不由得挪开视线。
不到三分钟,面具人回来,手中多了一只锡匣,內衬天鹅绒,一枚琥珀色药丸安静地躺在凹槽中。
“秘药先行奉上。
至於情报......三天后,同一时间来取。”
安德烈接过锡匣揣入內衬,满意地站起身,理了理风衣领口,大步走出房间。
门扉轻合。
面具人將那份警察总局名录隨手丟进桌下的铁皮箱里。
箱盖掀开的一瞬,露出了层层叠叠的册子与密封信函:军需调拨单、矿脉勘探图、人事档案,隨意堆叠在一起,像是沓隨时会丟掉的废纸。
他从抽屉深处取出另一份档案,封面上用靛蓝墨水写著一行工整的字:
【晨昏学社·在培人员评估卷宗】
面具人翻到最新一页,提笔添了两行。
笔尖停顿片刻,他审视著纸面,发出一声满意的鼻音。
街对面。
罗夏看著安德烈从那扇门里走出来——出乎意料,这小子步伐轻快得近乎雀跃,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一只手揣在风衣內衬里,像捂著什么宝贝。
罗夏眯了眯眼。
他对这副模样有种既视感。
前世每逢室友买了新皮肤后约他五排时,脸上掛的就是这种表情。
这蠢货在里面究竟做了什么?总不会是完成了某种“成人仪式”
吧?
罗夏摸了摸下巴,新长出的胡茬扎著指腹。
可惜,托那两个保鏢的福,里头发生了什么他只能猜个大概。
但比起这个,有个问题更加重要:下次再碰上这种地方,他怎么进去?
总不能在大街上绑人吧?
视线无意间扫过街面,一个壮实身影正推著手推车沿墙根走著,车上堆著管钳、水管和一捆生料带。
水管工到了那栋小楼侧门前,门卫连眼皮都没抬,便开了一条缝,那人推车钻了进去。
罗夏的目光在那道侧门上停了两秒,嘴角微微一翘。
这世上总有些人,是免门禁的。
但那是稍后再做的事了。
罗夏將帽檐压低,趁著那个蠢货还没走远,跟著融入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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