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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晓芹不知该说什么。
她看著陈屿,这个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忽然觉得陌生。
“你……”
她声音发涩,“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怕嚇到你。”
陈屿实话实说,“也怕……改变我们现在生活。”
“已经改变了。”
钟晓芹苦笑,“从这栋房子开始就改变了。”
陈屿握住她手:“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钟晓芹答不上来。
物质当然变好了。
可心里呢?那种脚踩不到实地的感觉,那种“我不配”
的惶恐,算好还是坏?
“晓芹。”
陈屿轻声说,“我做这些不是让你有压力。
只是想让你知道,从今往后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就在家看书浇花。
想开书店就开,想写作就写。
钱的事交给我。”
钟晓芹眼眶发热。
“所以,”
陈屿擦她眼角泪,“別想那么多。
安心怀孕生孩子。
其他的,都有我。”
钟晓芹靠陈屿肩上,闭眼。
也许她该学会接受。
接受这份庞大到令人不安的爱,接受这个她可能永远搞不懂的丈夫,接受这个天翻地覆的生活。
毕竟,像顾佳说的——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气。
晚上九点,王漫妮躺在病房看天花板。
白天钟晓芹来看她,带陈屿燉的鸡汤,鸡汤很香,里面虫草花枸杞,一看就燉了很久。
“陈屿燉四小时。”
钟晓芹一边盛汤一边说,“他说你现在需要补身体。”
王漫妮喝著汤,心里五味杂陈。
羡慕吗?当然。
但她更羡慕钟晓芹那种被深爱著的、理所当然的状態。
好像天生就该被这样对待。
而她呢?生病一个人住院。
父母在老家,朋友各忙各的。
唯一发来关心消息的,两新认识的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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