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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跟著的几个人依次落座。
那人坐下之前,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
刘光奇感觉那道目光从他这片区域掠过,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
不一定是在看他,也可能是看他这个方向。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他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一点。
会议按程序走。
工作报告、分组討论、人事事项,一项一项过。
刘光奇坐在台下,该鼓掌的时候鼓掌,该举手的时候举手,该翻文件的时候翻文件。
他旁边王部长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他也记,钢笔在笔记本上沙沙地走,写的不是什么重要內容,就是个习惯。
真正让他觉得不太一样的是第三天下午。
选举结果公布。
总监票人站在主席台左侧,手里拿著密封好的选举结果,拆封的时候手指头有点抖,那页纸在他手里晃了两下才稳住了。
名单念出来,按姓氏笔画为序。
念到“刘光奇”
三个字的时候,会场里很安静,扩音器把他的名字送出去,在空旷的会场里迴荡了一下。
刘光奇坐在座位上,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倒不是不激动,而是激动还没来得及涌上来,就被別的情绪压下去了。
他心里头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事儿定了”
。
定了就定了,定了就得接著干。
旁边王部长侧过身子,伸手过来,脸上堆著笑:“老刘,恭喜恭喜!”
刘光奇握了一下:“同喜同喜。”
周围几个人也陆续伸手过来,他一个个握过去,脸上的笑一直掛著,掛得嘴角有点僵。
当天晚上,京西宾馆的餐厅里加了菜。
这倒不是专门庆功,而是全会的惯例,选举结束后会餐。
餐厅里摆了二十来桌,人声鼎沸,杯盏交错。
有人端著酒杯到处敬,有人坐在角落里闷头吃,有人在桌子之间走来走去寒暄。
刘光奇坐在自己那桌,不怎么主动敬酒,但有人来敬他也不推。
白酒,小盅子,一盅一盅地喝。
喝到第五盅的时候胃里有点烧,他赶紧夹了口菜压了压。
小张站在餐厅门口,远远看著,手里攥著条手帕,隨时准备过来扶。
但刘光奇没让他扶。
喝完最后一盅,他把杯子扣在桌上,衝来敬酒的人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再喝就多了。”
那人訕訕地笑了笑,端著杯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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