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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由远及近,悽厉地撕破了高速公路的喧囂。
三辆救护车和两辆高速交警巡逻车几乎是同时抵达了现场。
红蓝交织的爆闪灯將这段路面映照得一片斑斕,医护人员跳下车,抬著担架冲向那辆严重变形的奥迪a6,交警则迅速拉起了警戒线,开始疏导后方拥堵的车流。
原本空旷的应急车道,瞬间变得嘈杂而拥挤。
这就是刘茗等待的时机。
他站在人群的外围,看著那些穿著白大褂的身影熟练地接管了现场,看著那个叫韩正阳的老者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连氧气面罩都扣上了。
“走了。”
刘茗拍了拍身边的南宫瑶,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这就走了?”
南宫瑶挑了挑眉,那双藏在墨镜后的桃花眼扫过忙碌的人群,“警察还没来做笔录呢,你这个『无名英雄不打算留下来接受一下表彰?或者……让媒体採访一下你这位『最美路人?”
“没兴趣。”
刘茗转身,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个被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大人物。
他隨手將那件沾染了血跡和油污的高定西装外套脱下来,团成一团,隨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动作瀟洒,乾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麻烦。”
他只吐出这两个字,然后拉开保时捷的车门,钻了进去。
对他来说,救人只是出於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职业习惯。
至於救的是谁,那是谁的爹,或者是哪位封疆大吏,他根本不在乎。
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敏感。
一个即將去团市委报到的副书记,还没上任就先上了社会新闻头条,这在官场上並不是什么好事。
低调,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保护色。
南宫瑶看著他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无奈地耸了耸肩,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行,听你的,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她坐进驾驶室,发动了引擎。
……
救护车旁。
韩正阳虽然被戴上了氧气面罩,身体也因为剧痛而动弹不得,但他的神智却依然保持著惊人的清醒。
那是一种久经沙场、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隨车医生正在紧张地监测著他的生命体徵,旁边的秘书急得满头大汗,拿著电话不停地向省里匯报著情况。
“韩老,您感觉怎么样?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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