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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可以很幸福的寒假生活,因为徐亦霆的到来变得不幸。
早晨七点钟被拎起来,无精打采地洗漱吃早饭,换好衣服再跟着舅舅外出去拜访长辈——这样的生活段予真已经连续过了一周。
徐亦霆的说法是“访友”
,但他的朋友们在段予真眼里全是老头,一帮各种各样的老头。
喜好书法国画的国风型老头,沉迷于炒股的韭菜型老头,热爱钓鱼露营的不服老型老头。
跟又一个老头告别,坐进车里后,段予真脸上被盛赞的乖巧笑容立刻消失,痛苦地捂着额头:“舅舅你饶了我吧。
本来就没睡饱,还要听你们老头聚会,说一些全世界最无聊的话题。”
徐亦霆无奈:“在家这么叫我也就罢了,你这些叔叔伯伯哪个不是社会精英,在你嘴里就全都成了老头子?”
“什么精英……等我三十岁要是活成那样,你记得找个道士上门给我驱邪。”
段予真嚷嚷:“我长得这么好看,脑袋还聪明,为人幽默大方,温柔善良,已经很完美了好不好。
如果未来竟然退化成他们那种无聊透顶的老头样,岂不是白活了。”
他的少年意气惹得徐亦霆止不住地发笑,摇摇头,又觉得不愧是自己养出来的princess,就是要有这股傲气才好。
回家路上段予真开始数红包。
老头们说话很无聊,但发钱也绝不手软,红包都给得厚实,里面是大叠崭新的粉钞。
段予真从兴致盎然数到逐渐疲倦,最后累得手都有点酸,烦躁地把腿上的一堆红包丢到后排座位,将这个任务交给徐亦霆:“有空替我数数。
不许私吞。”
“懒。”
徐亦霆给出一个字的评价。
段予真假装没听到,手背捂着眼睛,窝在座椅里闭目养神。
车停在一家茶楼外面,门童走上前来迎接,看到车内两个人的脸忙不迭点头哈腰:“徐先生,小段少。”
这里也是徐亦霆国内旧友做起来的生意,只接待老板的朋友以及少部分熟客,私密性极好。
“你不会又约了人吧。”
段予真怀疑道。
徐亦霆手掌握住他后颈轻轻揉捏:“没有,只是吃饭。”
坐在三楼临着园景的小包厢里,段予真无聊地撑着脸等待上菜。
徐亦霆给他倒茶,顺便提议:“离过年还有些天,你爸妈又都没回来。
跟舅舅去滑雪好吗?”
“不好。”
段予真拒绝得干脆。
碍于徐亦霆在身边呆着,他都好几天没跟沈群见面了,哪里还有心思出去玩。
“滑雪都没兴趣,难道小咩有心事。”
徐亦霆笑了下,眼里却没有笑意。
段予真心里想着什么,他知道得清清楚楚。
还被他养着的时候,段予真就频繁收到同龄人的约会邀请。
出众的长相,优异的成绩,活泼爱玩的性格,自然是走到哪里都能收获无数拥趸。
徐亦霆一直明里暗里地昭示着存在感,让段予真身边蠢蠢欲动的追求者们都看清楚,这个漂亮的东方男孩有个严厉且不好惹的uncle。
尽管如此,也还是没能完全拦住,让段予真在校园里留下了几段半真半假的绯闻。
如今分隔两地已经有小半年,徐亦霆都不用动脑子想,就知道外甥身边必然已是群狼环伺。
让人烦心得很。
段予真玩着盛砂糖的小勺子:“我能有什么心事,回来之后无忧无虑过得可快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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