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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曲祺被他行云流水的操作震惊得挑高了眉梢,敢情他闹了半天是为了从她这里骗走照片,她动动唇,咕哝:“心机鬼。”
谢闻低声问:“说我什么?”
祝曲祺咧开嘴角,表演了个变脸:“说你真聪明啊,给我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谢闻捏她脸:“该走了。”
祝曲祺扯开他的手,从他腿上爬走,坐到椅子上:“等我补个妆。”
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自己眼下这副模样没法见人。
谢闻长腿交叠,耐心地看她补口红、捏着粉扑往脸上压,还不忘飘来一个眼神儿瞪他。
等那两人走远了,冯若诗才像丢了魂似的从树后出来,呆呆地望着他们方才坐过的长椅,脑中一遍遍重现谢闻亲吻那个女人时深情缱绻的样子。
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冯若诗站不住,这次没有母亲在一旁扶着她,她抬手撑住了旁边的树干,才没有栽倒在地,低下头的瞬间,眼中湿润。
谢闻他……真的有了喜欢的人,那些人没有开玩笑,姚玉舒也没有骗他。
他对她是不是连一分情意都不剩了。
冯若诗压了压眼角的湿痕,兀自摇头,不会的,无论怎样她和谢闻十几年的交情不是假的,哪能说没就没了,不过是因为后来的事疏远了些。
年少相识的感情不是可以轻易磨灭的。
她不信比不过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他们认识能有多久,半年?一年?冯若诗拾掇好心情,不紧不慢地往回走,受邀的宾客大多到场,谈笑风生,比先前热闹了不知多少倍,她一眼在人群中锁定谢闻的身影。
他面前的人是秦树,穿着偏光的酒红色西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今天的新郎官。
秦树跟祝曲祺打了个招呼,拐走了谢闻,说要跟他谈个大项目,周围人多眼杂,以免走漏风声,得找个僻静的地方。
谢闻并不想聊工作,被拽着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看祝曲祺。
秦树两眼一翻,望天长叹:“谢总,你的野心呢?被狗叼走了吗?谈个恋爱战斗力都谈没了,恕我直言,男人这样很没魅力,不会讨女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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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曲祺依稀听到几个字眼,扬唇一笑,用眼神跟谢闻表示自己一个人呆着没事,他放心谈工作。
那两个男人走没影了,祝曲祺收回视线,现场都是不认识的人,她也没觉得哪里不自在,挑了个小蛋糕慢慢吃。
婚礼仪式正式开始前,足够两个工作狂把项目聊得七七八八,秦树对结果很满意:“还是老规矩,五五分,假期后走合同。”
谢闻没什么意见,抬腕看表:“回去了。”
秦树跟上,没走两步,手机响起铃音,他从裤兜里拿出来,给谢闻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走。
谢闻原路折返,在一个拐角被人拦住去路,他轻描淡写地瞥去一眼,是许久未见的冯若诗。
他表情未变,礼节性地点了下头,准备绕过她。
冯若诗被他的冷漠伤到,好不容易稳住的情绪有崩塌的趋势,她指尖捏住他衬衫的袖子,声音细弱,楚楚可怜样:“阿闻。”
谢闻抬手,那点布料从她手中抽离。
冯若诗怔了怔,手脱力般垂下去,怕他就此走掉,她来不及难过,急切道:“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年的事,我是有苦衷的。”
谢闻莫名,不知她在讲什么。
冯若诗仰面,泛红的眼眶映入他眼底,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你相信我,当年……一切都是我父母的安排。
他们把我关在家里,不许我出去找你,等我获得自由,你已经出国了,我再也联系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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