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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谁?”
“写这首诗的人。”
女子看向岸上,那个青色直裰的背影已经快消失在柳树间,“刚才从柳树下走的那个,穿青衣的。
你去找他,问他这句诗是什么意思。”
女孩歪头:“为什么是我去?”
“因为你小。”
女子语气平淡,“没人会注意一个七八岁的女娃娃。”
女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伸出手:“那给我。”
女子將诗稿递给她,又叮嘱:“问清楚了就回来,別多说话。”
“知道啦。”
女孩揣著诗稿,从画舫侧面下到小舟,划到岸边,跳上岸,一溜烟朝柳树方向跑去。
岸上的席棚还在热闹。
世家子弟们三五成群,吟诗的吟诗,说笑的说笑。
没人注意一个扎著双髻的小女孩从他们身边跑过。
女孩跑到柳树下,左右张望。
青衣,身量高——
她一眼就看见了。
李琚正沿著河岸往东走。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迈得很大,像是在赶路,又像是只想离那个地方远一些。
“喂!”
女孩追上去,“前面那个,穿青衣的,站住!”
李琚回头,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喘著气跑过来,双髻上的髮带一顛一顛的。
他停下脚步。
女孩跑到他面前,仰起头,仔仔细细端详他。
嗯,长得还不错。
剑眉星目,鼻樑挺直,下頜线条硬朗。
身量也高,她得把脑袋仰得很高才能看见他的脸。
“你叫什么?”
她问,语气不像问话,倒像审案。
李琚低头看著这个小人,微微皱眉:“你是谁家的?”
“我先问你的。”
女孩叉腰。
李琚沉默片刻,觉得没必要跟一个孩子计较:“李琚,字怀润。”
“李琚……”
女孩念了一遍,从袖中掏出那团皱巴巴的诗稿,展开,“这是你写的?”
李琚看见那诗稿,瞳孔微缩。
他认出来了。
是父亲揉成团丟进洛水的那张。
“你从哪里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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