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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旁站著几个女子,有的戴著帷帽,有的手持团扇,正低声说笑。
其中一人,没有戴帷帽。
她站在一株老松下,身量修长,一袭青碧色的春衫,外罩素白半臂,乌髮挽成简单的云髻,只簪了一支白玉簪。
阳光透过松枝洒在她身上,衬得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她正微微侧著头,听身边的女伴说话,唇角带著一抹极淡的笑意。
李琚的呼吸停了。
这是李琚第一次看清她的容貌。
不是洛水暮色中模糊的轮廓。
是青天白日下,清清楚楚,近在咫尺。
美。
比他想像的还美。
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艷丽,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沉静內敛的美。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樑高挺,唇色天然带著淡淡的红。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阳光照在上面,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他终於看清了她。
不是天仙。
天仙太远了。
她就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站在松树下、风吹动她衣角的女子。
可正是因为她是人,才让他觉得——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就在他看她的那一刻,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脸上。
四目相对。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颊浮上一层极淡的红晕,侧过身,抬起手中的团扇,遮住了半张脸。
团扇是素白的绢面,上面绣著一枝玉兰。
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著他。
李琚心头猛地一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
韦尼子站在韦珪身边,一会儿看看韦珪,一会儿顺著她的目光看向李琚,嘴角翘得老高。
她拉了拉韦珪的袖子,低声道:“阿姊,你脸红了。”
韦珪没理她,扇子遮得更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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