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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从林晚脸上移开,落在谢离身上——上上下下地看,像在审视一个嫌疑人,像要从那张苍白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谢离没有回避,就那么站着,手还握着林晚的手,任由许言的目光把他从头看到脚。
许言什么都没看出来。
又或者他看出来了什么,但林晚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退后了一步,站在祭坛边缘,双手垂在身侧,肩膀微微绷着。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放松警惕。
他的目光还钉在谢离身上,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准备弹起来。
陈驰站在另一侧,嘴张着,像想说什么。
但他看着林晚的眼睛,把那些话都咽回去了。
只是把拳头攥紧了,指节攥得发白。
他告诉自己,没事,晚晚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如果谢离敢搞鬼,如果晚晚受到一丁点威胁——他一定第一时间冲上去,把晚晚从那个祭坛上抢下来。
一拳不够就两拳,两拳不够就十拳。
他盯着谢离的后脑勺,像一只盯住猎物的大型犬,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林晚转过身,面对着谢离。
谢离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发抖,像不敢相信。
他的手还保持着握着林晚手指的姿势,但力气已经松了,像怕握紧了会把林晚吓跑。
他的睫毛在抖,呼吸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林晚把手重新放进谢离的手心里。
“我信你一次。”
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别让我后悔。”
谢离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
但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一下,很用力,像要把这个承诺刻进骨头里。
然后他低下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不会的。”
谢离转过身,面对祭坛。
他的手还握着林晚的手,指尖微凉,掌心却渐渐发烫。
他的睫毛垂下去,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
第一个音节从他嘴里滑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那不是中文,不是英文,甚至不像任何一种林晚听过的语言。
音节古老而晦涩。
然后祭坛上的符文开始亮了。
不是昨晚那种刺眼的白光,是一种很暗的、很沉的红色,从宝石所在的中心开始,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像血在石缝里流淌,像岩浆在地底涌动,像某种被封印了很久很久的东西正在慢慢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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