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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
厚重的隔音门关上,將雷声和雨声彻底隔绝。
空气中瀰漫著冷松的香气。
那盏放进去的復古檯灯,散发著暖黄色的光晕,照亮了手术台的一角。
苏雅坐在工作椅上,手里捧著姜子豪送下来的热薑茶,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我叫苏雅。”
她低著头,看著杯子里升起的热气,“以前……是跳芭蕾的。”
林小鹿坐在旁边的矮凳上,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突然皱了一下。
苏雅?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半年前,那个因为“后台霸凌队友”
丑闻而被全网骂退圈的天才领舞?
“这里没有別人。”
顾清河戴上了白手套,“你可以说出你的诉求。
只要是关於『仪式的,我们都接。”
苏雅放下杯子。
她伸出手,缓缓拉高了已被雨水浸透的长裙裙摆。
林小鹿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原本应该是一双修长、完美的、属於舞者的腿。
但现在,左边的小腿上,横亘著一道狰狞的、如同蜈蚣般的暗红色疤痕。
那是粉碎性骨折手术后留下的痕跡,也是断送她职业生涯的判决书。
在伤疤周围,密密麻麻全是抓痕。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
那是她自己在无数个崩溃的深夜,亲手抓出来的。
“我想……把她埋了。”
苏雅指著自己的腿,或者说,指著那个残缺的自己。
“大家都说,苏雅已经废了。
那个高傲的白天鹅,现在就是个只会装可怜的瘸子。”
“我也觉得她废了。”
“我不想要她了。
我想让她彻底死掉。”
苏雅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始终没有流下来:
“但我不敢真的死……我怕疼,我怕我妈难过……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去了好几次海边,又回来了。
我连买安眠药都不敢去。”
“今天看到你们的视频……我就想,如果我能办一场葬礼,如果我能躺在棺材里……是不是那个『苏雅就真的死了?我是不是……就能解脱了?”
这是一种典型的“仪式性自杀”
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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