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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子豪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手一抖,罐子直接飞了出去。
周围原本凑得极近的游客们,听到“骨灰罈”
三个字,瞬间像被烫到了脚一样,尖叫著四散奔逃,眨眼间退出了十米开外。
原本热闹的沙滩,瞬间形成了一个以罐子为中心的真空地带。
眼看那个罐子就要摔在礁石上粉身碎骨。
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
顾清河稳稳地接住了它。
动作轻柔,像是接住了一个即將摔倒的孩子。
“小心点。”
顾清河皱眉看了一眼嚇得跌坐在地上的姜子豪,“这是別人的房子,摔坏了你赔不起。”
姜子豪脸色惨白,指著那个罐子哆哆嗦嗦:“师……师父,这玩意儿怎么会从海里冒出来?诈尸啊?”
“不是诈尸,是回流。”
顾清河抱著罐子,轻轻拍去上面的沙粒,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的悲悯:
“这应该是几年前有人进行海葬时投放的。
但是家属可能为了省事,或者被无良商家忽悠,用了这种不易降解的粗陶罐,而且封口太严实,里面还有空气。”
“它沉不下去,也没法在大海里化开。”
“洋流把它带走了,潮汐又把它送回来了。”
顾清河看著怀里的罐子,低声说道:
“他想走,但没走成。
在海上漂了这么多年,找不到家,是个可怜人。”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觉得晦气、恐惧的游客们,听到这番话,眼神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同情。
在海上漂了几年,那是怎样的孤独啊。
林小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看著那个满是藤壶的罐子,心里有些发酸。
“顾清河,那现在怎么办?把它交给警察?还是……扔回海里?”
顾清河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海面上波光粼粼,金色的夕阳铺满天际。
“既然让我们遇见了,就是缘分。”
顾清河看向姜子豪:“小姜,去借艘船。
要能开到公海那种。”
姜子豪还瘫在地上:“啊?借船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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