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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鹿趴在栏杆上,手里摇晃著一杯红酒,看著远处的万家灯火,显得有些沉默。
“怎么?赚了钱还不开心?”
顾清河走过来,递给她一条披肩。
林小鹿接过披肩裹在身上,嘆了口气:
“不是不开心。
只是觉得……这次我好像什么都没做。”
她转过头,有些挫败地看著顾清河:
“修旧物是你修的,骑车是你骑的,最后送別也是你送的。
我除了想个点子,剪几个喜字,好像真的很废柴。”
“作为合伙人,我觉得我在拖后腿。”
顾清河愣了一下。
他靠在栏杆上,侧头看著这个平时元气满满、此刻却像只霜打茄子的女孩。
“林小鹿。”
“嗯?”
“你知道在手术台上,主刀医生和器械护士的区別吗?”
顾清河问。
“你是主刀,我是递剪子的唄。”
林小鹿撇撇嘴。
“不。”
顾清河推了推眼镜,目光认真:
“这场婚礼,你才是主刀。”
林小鹿惊讶地抬起头。
“如果是按照我的逻辑,”
顾清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会理性判断她的身体状况,建议她放弃折腾,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几天。”
“是你坚持要办。
是你察觉到了她『不想死在遗忘里。”
“是你用一首首老歌,打开了李爷爷封闭的感官。”
顾清河伸出手,轻轻在林小鹿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技术只能修补物体。
而你,修补的是时光。”
“如果没有你,这场葬礼只会是冰冷的程序。
是因为你,它才变成了温暖的故事。”
林小鹿怔怔地看著他。
额头上被他手指触碰过的地方,微微发烫。
顾清河这番话,比任何夸奖都要动听。
“所以,”
顾清河收回手,插进兜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林总,別妄自菲薄。
这个项目的功劳,你拿大头,我没意见。”
“噗——”
林小鹿终於笑了出来,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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