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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保保见他们两人如此有兴致,也只能赔笑。
相较於已腐朽的元廷內部,王保保自认是个比较清醒的人,他既要防备不断起势的朱元璋,还要维繫元廷宗室。
是既要防著前线,还要哄著后方。
有时,王保保也觉得明军来势汹汹,而元廷內部宗室中人却还在忙著內斗。
曾经贵为元廷丞相的王保保,如今削爵之后便来到了山西,直到如今。
甚至,自小受汉人教导的王保保觉得,这般可笑又荒唐的元廷,早该灭亡了。
王保保饮下一口酒水,像是咽下了这多年的苦楚。
夜里的太原城,依旧热闹。
李景昌哆嗦著走到城头上,见到了陈猱头,低声道:“兄弟,冷吗?”
陈猱头感慨道:“什么冷不冷的,都能活一天是一天了。”
李景昌小声道:“明军来了。”
“你说什么……”
李景昌捂住对方的嘴低声道,目光看了看四周散漫的守军,见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便继续道:“你难道还没受够元军的欺负吗?”
“娘的,老子手下的兵都快饿死,那些元狗还天天吃著酒肉,把剩骨头给我们,餵狗呢!”
陈猱头也不再挣扎了。
李景昌拉著他到了一个城墙的角落,“你与我一起投效明军,我们就这一条活路了,一起杀光元狗!”
陈猱头不住点头。
言罢,李景昌鬆开了捂著他嘴的手,其实另一手还拿著刀,只要对方敢大喊,他就会捅过去。
好在陈猱头没有大喊,他低声问道:“人在哪?”
“天不亮,就到。”
夜色逐渐深了,陈猱头走在太原城的街头,路过了王保保的王府,就见几个元军像是在唤狗一样的唤自己。
陈猱头没有理会他们,那啃著鸡腿的元军就丟来一根骨头。
这根骨头正好落在陈猱头的脸上。
那元军还在用元人语言笑骂著。
陈猱头依旧向王府门口的元军陪著笑,小心翼翼地走过。
当走过王府之后,陈猱头就收起了笑容,一路朝著太原城的粮仓走去。
在这太原城中,还有很多受冻挨饿的人,陈猱头常常听著一些哀嚎声与呜咽声久久难眠。
当年,陈猱头带著红巾军起义,与兄弟在益都抵御元军数年。
直到如今,陈猱头还想起那些红巾军的兄弟,他老陈其实早该死了,早该去见那些老兄弟们了,那时候即便是朝不保夕,但也活得坦荡痛快。
陈猱头仗著自己是降元將军的身份,前来看守粮仓,走过了一重重盘问,来到了粮仓重地。
在这里状似巡视的走两圈,见没人注意到自己,拿出了火石。
漆黑的粮仓忽然亮起一些火星,火星在这漆黑的夜色中尤为耀眼,火星点燃了乾草,迅速烧了起来。
想要烧毁粮仓还需要时间,陈猱头已拿了刀,砍倒了第一个要去报火讯的元军。
陈猱头甩了甩刀上的血,他重新拿起藏在怀中的红巾,將其缠在头上了。
这一刻的陈猱头,好似又成了起义反元的红巾军,他的身后是已熊熊燃烧的元军粮仓,眼前是正在赶来的一个个元军。
这位头戴红巾的山东汉子陈猱头,面对赶来的元军眼神中没有慌乱与惧怕,他提著刀吐了一口唾沫,孤身一人杀向了那些元军。
与此同时,天还未完全亮,太原城內忽有一声炸响,响声之大好似有天雷劈在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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