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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也在天空炸响,雨水倾盆而下。
这让大本堂的三小只也来了兴致,趁著宋濂正在感慨雨水,他们也跟著又玩闹了起来。
朱標看罢从平江送来的书信,又想起了高启这个人以及北郭诗社。
道衍和尚、宋濂、高启都是北郭诗社的成员,这也是高启给道衍和尚送去书信的原因。
朱標询问道:“宋师,北郭诗社的成员很多吗?”
宋濂摇头道:“老朽也不清楚,很多年了,有些人自詡是北郭诗社的一员,其实老朽也不知真假,老朽与道衍和尚,高启等人常有往来,但论及北郭诗社有多少人,我们也不知……”
朱標听著宋濂讲述北郭诗社的过去,提及这个诗社,要从元末时期的吴中四杰说起,其他成员也多是那个时期的文人。
而当年的北郭诗社成员多少都是吴中一带的人,其中有不少人还与张士诚有勾连,但有些人长年隱居,不问世事。
譬如说当初投效张士诚的杨孟载,当张士诚兵败之后,杨孟载被捉拿入狱,直到如今,宋濂已不止一次向朱老板请求放过杨孟载。
还有北郭诗社成员苏伯衡,如今与高启一样,在翰林院任职编修。
不过,宋师自始至终都极力拥护朱老板。
这个诗社如今极为低调,平时宋师也不会提及这些事,北郭诗社的多数成员也都换了身份,也算是这元末明初的文脉的一个流派吧。
宋师常以陈友谅的自大与张士诚的贪图享乐,来教导自己这位太子,切莫忘了前车之鑑。
又或者说按照父皇所言的,他陈友谅就是一个善用白莲教妖术的贼。
他张士诚就是张贼,是一个贩盐起家的盐贩子。
朱老板最痛恨的商贩之一,就是祸害百姓的私盐贩子,这一点朱老板与百姓们的立场是一样的。
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宋濂此时也多半不能回去了,朱標道:“宋师,今天就留在大本堂用饭吧。”
宋濂本想推辞,却见朱棣也走来道:“宋师,留下来用饭。”
再看眼前的三小只,宋濂笑呵呵道:“也好。”
大本堂又开始忙碌了起来,三个小炉子已烧了起来,不久后屋檐下已有了饭菜的香味。
当一顿饭吃完,外面的雨也停了。
宋濂离开之后,朱標望著大本堂外雨后湿漉漉的皇城,神色多有思量。
对朱標而言,不论是北郭诗社的吴中四杰成员、淮西乡贵,还是浙东的文人,他们都想多参与国家治理、多分利益,或是希望朱標这个太子能更亲近他们一些。
可是这些人都不知道,这个十三岁的少年人,与他们所想的不同,这位太子的心灵与灵魂有著十分强大的思想武装,以及有著无比坚定的信念,並且这份信念从未动摇过。
有时朱標也只是想让他们都觉得自己的表现“正常”
一些。
以至於他们觉得太子应该多读书,应该多学圣贤书,多听多问,尊敬师长,朱標都儘可能活得像他们心中所想的那样。
但在实践上,朱標依旧会选择武装自己,强大自身。
待宋濂离开之后,毛驤这才拿出了另一封书信,“太子,这是汪大渊送来的。”
朱標拆开信封上的封蜡,拿出其中的信纸,信中所写的是如今的海商分布,如今大明的海商还是以家族分布的。
譬如说漳州的陈氏,这个陈氏主要往来吕宋以及麻六甲,也就是后来的马六甲。
在朱標的记忆里,这个陈氏就成了后来以陈祖义为首的汪洋大盗,成了一方十分有势力的大海盗,之后的大明还好几次討伐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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