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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十年来下山不过数次,每一次都有明确的目的——去宋家城求药,去某位前辈的寿宴献琴,去某处秘境探寻古迹。
她从未在小镇停留过,从未与凡人对过话,从未注意过小镇有几条街。
那些街道、那些铺子、那些走在街上的人,对于她而言只是飞剑掠过时眼底的一抹灰色。
南宫婉继续把玩着那缕发丝,声音忽而转为一种更低的、带着调侃意味的腔调:“找个男人试试?”
萧曦月微微蹙眉。
她没有脸红,也没有嗔怪师父胡说——南宫婉说话从来都是这副腔调,十年前收她为徒时便是如此。
那时萧曦月还是个小丫头,南宫婉也不过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她蹲下身捏着萧曦月的脸,说的第一句话是“这小脸蛋真俊,长大了不知要祸害多少男人”
。
当时白鹤仙在一旁尴尬地咳嗽,萧曦月的父母面面相觑。
但萧曦月没有觉得被冒犯——师父的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她当时读不懂、现在也读不懂的东西。
此刻她只是觉得师父今夜的态度与平日有些不同。
具体哪里不同,说不上来。
也许是那双眼睛里多了一层她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恶意,不是调侃,更像是某种极淡的、被压在眼底深处的不耐烦。
南宫婉从来都是慵懒的,但那份慵懒是松弛的,像猫躺在阳光下。
今夜的慵懒却不同,像猫躺在阳光下,尾巴却在轻轻拍打地面。
“师父当年……”
萧曦月顿了顿,“也这般修炼?”
南宫婉笑起来。
她笑起来时眼角会浮起极细的纹路,那纹路非但不显老,反而给她平添了几分少女般的娇憨。
她松开那缕发丝,伸手捏了捏萧曦月的脸颊。
力道极轻,拇指在她颧骨上蹭了蹭。
“我修的可不是太上忘情。”
这话里的意思萧曦月没有追问。
南宫婉的过往在宗门内是个讳莫如深的话题——六道门圣女,幽冥界魔尊之女,修的是《六道轮回乱心诀》和《天魔极乐功》。
萧曦月只在入门头几年隐约从长老们的窃窃私语中听到过这些碎片。
后来长老们不再提了。
再后来,连窃窃私语都没有了。
这个话题在宗门内彻底消失,像一颗石子沉入深潭,连涟漪都不曾留下。
“曦月。”
南宫婉的声音忽然正经了几分。
她坐起身,中衣从肩上滑落几分,露出深红抹胸的边缘和锁骨下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伸手握住萧曦月的手,掌心微凉,指节分明,“情不是功法。
不能靠打坐修炼,也不能靠弹琴感悟。
你得去碰。”
“碰?”
萧曦月看着师父的手。
南宫婉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涂着淡红的蔻丹,与她素日里威严端庄的掌门夫人形象截然不同。
只有在寝殿里、只在萧曦月面前,她才会展露这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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