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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那些山上的人都有法术,能呼风唤雨,能骑鹤御剑。
他们穿的衣服都是丝绸的,吃的都是灵果仙丹,和凡俗不是一类人。
但眼前这个仙女穿着粗布衣裳,脸上没有任何法术的痕迹,甚至额角还渗着汗——他听说仙人是不流汗的。
“哦——你不懂生活啊?”
王二狗眼睛一转,心里已经飞快地盘算开了。
这姑娘不懂事。
不是装的,是真不懂。
她那双清透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试探和防备,就像一张白纸。
王二狗在镇上混了二十年,最擅长的就是看人下菜碟。
有钱人家的少爷好面子,多说几句好话就能哄出银子来;赶集的村妇贪便宜,多送根葱就能让她们掏钱;赌场的赌棍听不得激,激两句就乖乖把最后一条裤子押上桌。
而眼前这个仙女——她不需要哄,不需要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被哄被骗。
你只要告诉她“这是教你学东西”
,她大概就会认真地点点头。
“你想体验什么?吃喝玩乐?家长里短?”
他顿了顿,故意把声调拖长,目光在萧曦月脸上转了一圈,“还是……谈情说爱?”
“谈情说爱”
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时,舌头故意在嘴里绕了个弯,把“情”
字咬得格外重。
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他裤裆里那根东西开始蠢蠢欲动,隔着粗布裤子顶出一个小包。
他赶紧把手插进裤兜里,装作不经意地往下摁了摁。
萧曦月看着他,点了点头。
“都要。”
她说,“凡人的生活,都要知道。”
王二狗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他咬住嘴唇内侧,把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硬生生扯回来,借咳嗽掩饰自己喉咙里咕噜的那声低笑。
咳嗽完了,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你问对人了”
的正经模样。
“那你跟我来,我带你转转。”
他挥了挥手,率先走在前面,边走边回头,“这镇子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你看这包子铺,老李家的,三代祖传,馅儿是猪肉大葱的,肥瘦三七开,皮薄馅大。
那边那个杂货铺,老板娘姓张,人丑脾气大,但她家卖的针线是全州最好的……”
他随口胡扯着,眼睛却一直往身后瞟。
那姑娘安静地跟在身后,腰背挺直,好像跟着一个陌生人到处走是天底下最正常的事。
太阳已经偏西,日头不那么毒了,但街上的青石板还是烫的。
街两侧的屋檐投下斜斜的影子,将主街切成明暗交错的条纹。
王二狗领着萧曦月从街头走到街尾,经过卖糖葫芦的老头、磨剪刀的哑巴、扯着嗓子吆喝“新鲜河鱼”
的鱼贩子,还有几个蹲在墙根下掷骰子的闲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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